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ঞ্চম দফার স্মৃতিচারণ (২)

降谷零猛然从床上坐起，神情复杂。

不，不对，如果琴酒也重生了，他绝不可能平安活到现在。

如果琴酒也和他一起重生了，如果琴酒真能保留记忆和他一同读档，那么他的生活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好吧，实际上也不算平静，但和琴酒比起来，还是好了许多。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只有他一个人获得了组织研究了至少半个世纪的力量，能够扭转时间回到过去，甚至能反复死亡读档让已死之人复活。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唯一不解的是，如果真是组织的力量让他重生甚至一次次轮回，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拥有如此程度的力量，掌控整个世界对组织来说并非难事，为什么最后会被他们成功摧毁？为何现在偏偏将力量倾注于他一个人身上，却没有任何其他行动？

如果降谷零的死亡回档被组织发现，他绝不可能在警校安然度过两个月。

在这些轮回中，他虽然忙于拯救倒霉的朋友，但从未放弃调查组织，然而一直未发现异常。

最可能的答案是，让他拥有死亡回档的力量确实与组织有关，却不受组织控制，因为某种原因选中了他，来进行这样一场绝望与希望的对决游戏。

至于对方的目的，是想从他多次轮回的希望与绝望中汲取世界能量，还是仅仅觉得有趣玩耍的游戏，目前尚不确定。

或许两者兼有，也并不冲突。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

即便暂时放下那个无法触碰的存在，组织的事情依然极为重要。

如果组织真的能研发出这样的东西，那么七年后，当他再次回到那个时间，会发生什么？

必须早做准备。

即使重新来一次，他也一定会再次摧毁组织。

只是这次，他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再离开。

这是上帝与恶魔的游戏吗？

那就让他们看着吧，他最后一定会打出一个所有人都活着的幸福结局。

*

“零，你脸上的伤这么明显，教官肯定会发现的。”诸伏景光担忧地看着身边的青梅竹马侧脸。

“没关系，到时候就说我不小心摔倒了。”降谷零笑道。

“不，这绝对没人信吧？”诸伏无奈道。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着从樱花树下走过。

一阵风吹来，樱花树摇曳，漫天樱花雨纷纷扬扬落在两人头上。

降谷零抬头，看见一朵完整的五瓣樱花缓缓飘落。

他没有伸手接，而是与青梅竹马并肩继续前行，视线与那朵樱花错开。

于是，那朵五瓣樱花就这样与金发青年擦肩而过，静静落入路边的泥土中。

降谷零想起，最初的警校生活，他并没有接住什么五瓣樱花，也没对广说过奇怪的话。

那也是一只蝴蝶。

降谷零没有接住那朵樱花。

他杀死了那只蝴蝶。

*

【0、第五星读档重来，从零开始。

1、四月一日凌晨两点，樱花树下与松田互殴，找广疗伤。早训时与萩原及班长熟悉。

2、四月五日，第一次手枪训练时与大家合力救下鬼冢教官，晚上去天台与松田聊为何进警校当警察。

3、四月三十日，连续两次被班长维护，得知班长有女友，晚上聚会看到娜塔莉的照片。

4、五月一日，逮捕术课，在道场与十连胜的班长战斗，输后被训诫不能心软。晚上便利店遇持枪劫匪，与大家合作解决。

5、六月一日，联谊，外出游玩，喝酒唱歌。

6、六月十三日，重装备训练后，被邀请加入公安，萩原和松田被邀请去爆炸物处理小组机动队。外出调查案件的广和班长遇车祸，五人一同解决问题。】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历一页页划掉，事情一件件发生。

降谷零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六月十三日的危险事件成功安全度过。

时隔两月多，他终于能稍稍松口气，所有不安与紧张化为喜悦和希望。

他成功了。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确实是最有希望的方法。

诸伏景光正细心为青梅竹马清理金发上的细碎玻璃渣，担忧地问他车祸中是否受伤，完全不知对方心中正想着如果下次再出事，他就会再自杀一次，连续过两周目，杀死自己，杀死所有蝴蝶。

“真是的，刚才吓死我了。”蓝色猫眼青年无奈道，“零，你知道我看着你和萩原的车飞跃断崖时是什么感受吗？尤其是你差点没成功过去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停止了，我还以为心脏要跳出嘴外了，下次别再吓我了。”

伊达航与松田阵平用力点头附和。

“我感觉自从遇见你们后，就一直经历各种不可思议的事，这两个月比我前二十年还刺激。”伊达航捂着额头。

“我确实说过你开车是想上天，但没想到你竟真的带着零一起上天，萩原同学，您下一步是宇宙星辰大海吗？”松田阵平用死鱼眼盯着青梅竹马。

萩原研二笑着眨眼：“哈哈哈，别担心，这没事，有时踩踩油门也没关系啦。”

“好了，我没事，真的没事，该回去了，教官会骂的。”降谷零推开围在身边的同伴，转身一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强壮得甚至可以和松田猩猩打一架。

松田阵平：“？”

五人所做危险事并未被教官完全知晓，就连英勇负伤的教官爱车马自达也被暂时糊弄过去，因此并未被罚站或责骂，反而被夸奖救人有功。

教官满意离开后，五人才对着马自达光鲜亮丽一面和破烂另一面发愁。

“这可怎么办？必须在教官发现前修好马自达，否则肯定被骂死。”萩原研二靠着白色马自达，心疼地抚摸，“要是被发现，教官以后不会让我碰了吧？”

“你也知道啊。”伊达航现在想来还心惊，“你那开车手法，我还以为你和车有仇呢。”

“不过，萩原真的很厉害。”诸伏景光感叹，眨着蓝色猫眼好奇问：“那种后空翻操作，你们以前也常玩？跟谁学的？”

松田阵平翻白眼：“是啊，萩原以前经常玩这种危险车技，都是自己琢磨的。”

降谷零若有所思：“原来车还能这样开，学到了。”

其他三人：“？”

诸伏景光顿时慌了：“等等，零，你不会真的学吧？”

萩原研二立刻哈哈笑了，兴奋扑上降谷零肩膀，开心说：“小降谷要学的话，我随时教你！一起去飙车！经过今天，我觉得你有这个天赋！”

“等毕业后吧。”降谷零笑道，“警校生不能外面开车，这次特殊情况教官才没骂我们。”

是的，原本的发展中，萩原也说过毕业后带他一起飙车。

但那人毕业一个月后殉职，降谷零的车技完全自学。

不过确实受萩原启发，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若萩原能一直活着，他们以后或许能一起疯狂飙车。

“对了，为纪念今天，来张合照吧！”萩原研二拿出手机，熟练调自拍，对着自己、搭着的金发青年和背后“光荣负伤”的马自达拍了一张。

“咔嚓——”

萩原研二看了照片很满意，转身去拉其他人合影留念。

降谷零站着想了想，记忆中似乎确实有这样的事，僵硬的身体才缓缓放松。

他秘藏文件中直到死前都保存着警校时期照片，偶尔静夜会看着发呆。

萩原研二非常喜欢拍照，且擅长拍摄，尤其喜欢拍美人美景。

他说那是发现美与保存美，但实际上拍了许多搞怪照片，甚至表情包，留下五人众多警校时期的影像。

松田阵平也很熟练，或许是跟着青梅竹马拍多了。

但熟练不代表配合，他甚至抗拒，后来被萩原说太浪费帅脸，拉着一起臭着脸拍了张。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觉得“罪证”前拍照不妥，但最终没忍住萩原，五人在破烂的白色马自达前留下合照。

看他们聚在一起打闹说笑，降谷零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他拿出手机，对那边四人拍下照片。

六月十三日，安全度过，无人受伤。

这意味着蝴蝶效应确实可控，意味着他确实抓住了希望。

确实值得纪念。

“小降谷，快来，来张五人合照~”萩原研二招手。

“来了。”降谷零收起手机，笑着跑过去。

*

午夜零点。

警校宿舍大多熄灯，陷入寂静沉睡。

但这还远未到降谷零的休息时间。

他不久前在群里分享了自己第五周目的安全进展，正进行相关推理整理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