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 বারের পুনরাবৃত্তি: স্মৃতি রোমন্থন (১)

Começando do Zero: O Arquivo de Leitura de Furuya O gato rolando 3779শব্দ 2026-08-03 20:19:27

【存档读取成功】
【你已开启第八周目】

“喂!金发混蛋!来打一架吧!”卷发青年握着拳头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挑衅道。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把松田阵平糊弄过去了。这次他甚至连一点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看着郁闷又生气的卷发青年逐渐走远,降谷零才收回视线,抬脚走到了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希望我下次不会再在这个时候看见你了。”他伸手轻轻按在樱花树的树干上,低声说着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理解的话。

樱花树却似乎听懂了一般,在刚好吹过的夜风下抖落无数粉色的花瓣,像是在为他鼓励。降谷零笑着拍了拍樱花树,转身翻墙离开了警校。

即使是在深夜的黑暗中,降谷零一路也走得十分熟练。读档了这么多次,他当然熟悉警校附近的一切,甚至能不假思索地手绘出地图。他的目的地并不远,就是警校旁的那座山。山很高也很偏僻,无人居住,教官还偶尔会带着他们去那座山训练。他死在那里,在世界重启前肯定没人会发现。

按照之前的情报推理,世界大概会持续到类似“剧情画面”的东西生成后,再开启新的周目。大概是那些未知的存在也在收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绝望情绪吧,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研究和恶趣味,但这种状态不会在他死后持续太久,应该会截止在看到他死亡后那个人绝望情绪达到顶峰爆发的瞬间。

丘比就是这么做的,他这边的未知存在也不会差太多,模式实在是太相似了,几乎都可以断定而非推测。但是,还有一些他尚未证实的想法。

“呼——”降谷零终于爬到了山顶,撑着膝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汗,又直起身撩了一下额发。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山顶的大风冰凉刺骨,吹动着金发青年蓝色警服的衣摆,却丝毫动摇不了他修长而沉稳的身体。上前一步脚下便是深渊断崖,抬头就是近在咫尺的巨大圆月,他却笑了起来。

“喂,你们在的吧。”

他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单手撑着下巴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抬眸看着天上月亮的眼神却充满锐利的攻击性,甚至带着可怖的杀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寂静无人的山顶只有风声和虫鸣,没有任何可以和他对话的生物,让金发青年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首先,我在想,为什么在我读档前最后一个死亡的人会变成幽灵,而且还会拥有上一个周目的记忆到下一个周目?”

“变成幽灵看到后续发展,还有将记忆带到下一周目,是为了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为了让你们收集更多的希望和绝望的能量吧。”

“但是,你们是怎么判定哪个人就是【最后一位】呢?”

降谷零捡起身边的一块圆形石头,往上抛了一下,落回掌心后又猛然握紧。

“每个周目出事的不只是一个人,除非你们能完全掌控事情发展的每一个细节,做到全知全能;除非你们甚至可以操控并得知我每个周目发展到最后发生了什么,知道死了几个人,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启死亡回档,不然你们怎么知道哪个人就是【最后一位】呢?”

“但你们看起来又并非完全的全知全能,如果你们是,就不会选中我开启这场游戏,不会需要我来完成你们的什么目标了。”降谷零冷笑一声,“就算是游戏,如果预知了所有周目的细节发展,也没人想一直玩吧?”

“于是我有一个猜测,其实每个周目死亡的人,除了我都会变成幽灵。但是,当有下一个幽灵诞生的时候,前一个幽灵就消失了,最后只会留下我读档前最后一个死亡的幽灵,带着记忆和我一起来到下一周目,对吧?”

依旧没人回答他。

“竟然敢这样玩弄我们……”

降谷零咬紧牙关,握着石头的手用力到愤怒颤抖,猛然将那颗石头砸向了天上的月亮。人类扔出的石头当然砸不到天上的月亮,在失去动力后颓然地掉入了漆黑的悬崖。“咚——”细微的石头落地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降谷零的另一只手深深陷入了旁边的泥地中,硬生生抓出了五个深陷的指痕。他闭上眼深呼吸,三秒后睁开眼睛,再次恢复了冷静。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

金发青年将那只沾染泥土的手拍干净,又摘下了旁边的一朵红色野花举在圆月下。

“我在想,轮回了这么多次,为什么每次总是我身边的重要之人那么容易遇到危险,并错过了所有安全的分支,只会朝着死亡的悲剧发展呢?为什么只有他们像是单独被世界恶意针对了一样,在一些我甚至注意不到的微小蝴蝶效应影响下死亡?为什么只有他们?为什么总是他们?”

那朵红色的花在他的手指间缓缓转动,鲜红的花瓣在夜风吹拂之下颤动着,竟然也像是蝴蝶一样在银白的月光下轻轻扇动了翅膀。

“是因为我吗?”降谷零轻声问。

“是因为我很重视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在这场游戏中不断遇到危险然后死亡,从而引导我一次次轮回重启游戏吗?”

“是因为萩原研二是我最重要的幼驯染,所以他的危险最多也最难控制吗?所以他的通关难度才会最高?既然能出现五周目那样防不胜防的事情,那么我究竟要读档多少次才能完美救下他呢?”

花朵突然一歪倒了下来,是花柄被那只深色皮肤的手指狠狠掐断了,就像是曾经无数只被杀死的蝴蝶一样。

“虽然我当时被你们强制签订契约的时候并没有对你们许下什么愿望,但那一瞬间确实也被你们引导想过,想着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如果可以让死人复生,那么我会怎么做?”

“你们说,你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降谷零笑了笑,脸上有嘲讽,“当时就是在故意引导我吧,抓住那一瞬间我心里诞生的愿望为基础,开启了这场游戏。”

他垂眸扯掉了花朵上的一片花瓣。

“对于那个刚刚毁灭完组织、保护了国家、完成了任务却失去了身边所有亲近之人并临近死亡的我而言,听到这句话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呢?”

降谷零又想起了当时幻觉似的四人笑着对他说“你太慢了,快点过来”的画面和声音。

“那当然是回到过去救下他们啊。”他说。

他扯掉了第二片花瓣。

“所以,你们强制和我签订契约并与我绑定之后,也就自顾自将那个设置成了我的愿望,并在此基础上开启了这场游戏,对吧?”

“所以,无论是关键的存档点,还是那些离谱的困难事件,那些他们宛如被世界针对一样的恶意,也都是在此基础上诞生的,对吧?”

“也就是说,是因为我许愿要救下他们,是因为我很重视他们,所以他们才会被世界的恶意针对,所以才会不断死亡,对吧?”

“甚至连警校时期都很难安全过去,如果说只是蝴蝶效应也可以解释,但说没有你们特意的安排和设置,我是不会相信的。这是两者的恶意相结合的后果,是奇迹的代价,是和恶魔做交易的结果,对吧?”

“但代价为什么是他们呢?虽然我要救的是他们,虽然我的愿望是救他们,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愿望,为什么代价要他们来承担?你们来针对我就好了,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呢?”

他扯掉了第三片花瓣。

“不只是我,还有晓美焰,因为她就是为了回到过去救下鹿目圆而许愿成为的魔法少女,所以无论她怎么做,即使其他人能活下来,但唯独鹿目圆最后都会死在那个魔女之夜,对吧?”

“还有菜月昴,他是因为嫉妒魔女的【爱】才一直轮回,是因为一定要救下他到异世界后第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爱蜜莉雅,所以才开始了一次次轮回,并且爱蜜莉雅很像嫉妒魔女的情况也导致了轮回的难度一次次增加,主要原因还是他最在意爱蜜莉雅,对吧?”

“网代慎平也是一样,潮是他喜欢的幼驯染,最先死亡,他就是因为对方的死亡才会回到那个岛上,然后开始了一次次轮回,并遇到了影子潮。但是现在就连影子潮都死了,第一个相信他并给了最大帮助和支撑的南云老师也死了……不过现在影子潮似乎有复活的希望,潮依然是他的原动力,对吧?”

“群里的大家遭遇各有不同,但核心都是一样,这些真的不是你们故意的安排吗?就像是什么游戏设定一样的存在,然后还将我们都集中在一个群聊里……”

他扯掉了第四片花瓣。

“为了让游戏效果和可观赏性达到最佳,为了从无数次的希望和绝望中源源不断获取巨大的能量,所以将我们身边最重要、最重视的人一次次安排进最危险、最容易死亡的境地,让他们和无数安全的可能性擦肩而过,让他们一次次走向死亡的结局,然后让我们为了救他们在一次次绝望和希望中挣扎,然后开启轮回,最后不断从我们的世界获取巨大能量,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对吧?”

“……”

“不回答吗。”

降谷零笑了笑,扯掉了最后的第五片花瓣。

他起身走到山崖边抬起手,手一松,那朵没有花瓣的光秃秃花柄便立刻坠入了漆黑的悬崖。

“不回答也没关系,不管是你们特意设置的,还是单纯只是因为身为我们身边最重视、最亲近的人所以受到的蝴蝶效应最大,这确实就是一个事实,对吧。”

山风吹动降谷零的金发,月光照亮了那双锋利又疯狂的紫灰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