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ম রিলোডের পঞ্চম পর্যায় (৫)
“咳咳咳……”萩原研二摸着喉咙咳嗽了几声,叹息道:“昨天不小心玩得太疯了,嗓子有点疼。”
“每次都这样,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松田阵平无奈地说道。
几乎每次一起去唱卡拉OK,萩原研二第二天准会喉咙痛,但下次依旧乐此不疲。
“难得出去玩一次,当然要尽兴嘛。”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反驳。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打闹完,转头却发现那个有着蓝色上挑猫眼的青年正对着一个路过女生包包上的高脚杯图案发呆,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嘶,小诸伏的事情,也是时候该解决了吧?”萩原研二压低声音说道。
“好啊,他那个人独自拼命调查的样子,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松田阵平立刻表示赞同。
“但是,降谷不是说再等等吗?”伊达航看着走过去和幼驯染说话的降谷零,低声说,“他大概是想等诸伏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再告诉我们吧?”
“那我们瞒着小诸伏偷偷调查不就好了?”萩原研二提议,“带上小降谷一起,我们四个人调查清楚后再告诉他,结果不也一样吗?等我们了解清楚一切,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诸伏景光一直在调查长野夫妇被杀案,对于敏锐且亲密相处了三个多月的几人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被偷偷拉进排除了诸伏景光的四人小群的降谷零:“……”
他此刻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在之前的周目里,在他们拥有记忆的时候,也曾这样唯独排除自己,四个人建立小群专门讨论他的事情吗?
难怪他总觉得那个周目的大家总是默契地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还做出那么多怪异的举动。他还以为他们顶多是私下聚在一起商量,没想到网上竟然还建了讨论组。
降谷零看着群里那三个人一边担忧、一边碎碎念、还要商量怎么瞒着他进行调查,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同时,他也为即将到来的黑历史感到眼前一黑。
可降谷零没有选择,他也从来没有退路。
最终,金发青年还是无奈地被萩原研二拉着装扮成各种奇怪的造型,和另外三个同样古怪的家伙一起溜出校门,开始了对长野夫妇被杀一案的调查。
此时必须强调一点,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发型当时正处于齐刘海抢救失败后的中分状态,原本就剪坏了的头发配上那些奇装异服,效果简直是灾难性的,被憋笑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拍下了许多照片。
当然,他们很多时候是分工合作的。
比如这个周末,降谷零就负责拖住幼驯染不引起怀疑,其他三人去调查。
“没办法嘛,毕竟小降谷你一般都和小诸伏在一起,要是每个周末都抛下他一个人消失,肯定会引起怀疑的。”半长黑发的青年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然后就拉着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离开了。
降谷零如今对于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已经不会再感到不安和焦躁,但对于三人独自去冒险,他依然无法以平常心对待。
但他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引发什么蝴蝶效应。
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只“红色蝴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虽然实际上最大的那只蝴蝶就是他的重生,但这只蝴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杀死,即便他了结自己也杀不死那只蝴蝶。
这只最大的红色蝴蝶永远与他共存,既是希望也是绝望,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控制。
……
幸好,降谷零对于控制自己向来经验丰富,对于演戏也熟练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既然已经坚持了四个月,那么剩下的两个月时间他也能完美演完。
“总感觉班长和萩原他们最近好像在忙什么?”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好像就是从三个星期前开始的?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诸伏景光确实将大部分休息时间都用来独自调查案子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注意不到身边朋友的异常变化。
可惜,在他有着重要目标和巨大创伤后压力综合征(PTSD)的前提下,被身为幼驯染的降谷零糊弄过去实在太简单了。
而那边的三人这次也没有调查出什么进展,逐渐放弃了死磕。
“查了一个月,结果还是那些网上能查到的东西。”松田阵平开始不耐烦了,“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去问诸伏吧!”
“但是问了也没用啊。”降谷零不赞成,“hiro当时受到的刺激太大,不仅患上了失语症,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这就有点麻烦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调查本来就很困难,唯一的当事人还失去了记忆,也难怪至今仍是悬案。”
“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了诸伏他到底在独自调查什么。”伊达航哈哈笑道,“现在我们了解清楚了,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不是吗?”
“嗯,不过我还是建议再等等,让hiro自己说出来更好。”降谷零无奈道,“以hiro的性格,如果我们也参与进去,说不定会让他更加紧张、担忧,从而无法安心。”
“毕竟是小诸伏啊。”萩原研二感叹道。
“可是再拖下去就要毕业了。”松田阵平犀利地指出,“以他现在这种明显的PTSD症状,毕业后成为警察真的很危险。”
“那就等运动会结束以后吧。”伊达航做出决定,“如果运动会结束后诸伏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们,我们再去主动找他。”
“就算暂时没法查清案件,也要在毕业之前治好他的PTSD。”
时间来到九月,警校即将召开运动会,各个班级都开始投入准备。
秋天到了,树叶逐渐变黄。
他们打扫的不再是花瓣,而是落叶。
松田阵平突然想起春天入学时和某个金发黑皮在樱花树下打架的场景,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和那个金发混蛋关系变得这么好,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
“喂,zero,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樱花树下的打架吗?”松田阵平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金发青年,笑道:“那次是我赢了,这一点你可别忘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明明赢的人是我。”降谷零纠正他,“你还被我打掉了假牙,之后去补牙花掉了半个月零花钱的事也忘了吗?”
当然记得,那个晚上他一共经历了六次,就连当时天空中樱花飘落的痕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松田阵平额头青筋一跳,笑容逐渐狰狞:“金发混蛋,你想再打一架吗?我这次一定会让你清楚记住到底是谁赢了。”
降谷零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那就来试试,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更厉害。”
降谷零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受不了挑衅的人,尤其是关于实力、能力和排名方面的挑衅,他有很明显的完美主义和追求顶点的强迫症。
这一点,即便是后来卧底期间也能看出端倪。
诸伏景光眨着眼睛提醒道:“但是,你们还想手牵手在全班面前罚站一节课吗?哦不,这次应该是让全校看见了。”
松田阵平:“……”
降谷零:“……”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嫌弃地迅速移开视线,火速离对方三米远。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顿时笑出了声。
下午六点,最后一节课结束,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最后只剩下五个人。
降谷零和伊达航作为值日生在前面擦黑板搞卫生,其他三个人围在一起讨论运动会的班旗该做成什么样。
“樱花作为主体怎么样?就是那种完整的五瓣樱花。”诸伏景光提出建议。
降谷零擦黑板的手一顿。
“这个主意不错!”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那要用什么底色呢?准备在上面写什么话?”
松田阵平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任由两个对审美很有一套的人在那里商量,自己跑过去帮忙搞值日,顺便捣乱。
对松田阵平而言,帮忙和捣乱并不冲突。
就像现在,他拿着扫把扫到正在一板一眼擦黑板的金发青年身边时,突然手贱地伸手去挠对方的咯吱窝。
降谷零拿着黑板擦的手顿时一抖,黑板擦碰撞后掉下来砸在他的头上,白色的粉笔灰瞬间将那头金发染白了大半。
降谷零:“……”
降谷零咬牙切齿地猛然转身,开始追杀罪魁祸首:“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撒腿就跑,一边灵活地在课桌间逃窜一边嚣张大笑:“哈哈哈哈!白毛和你的黑皮其实更搭啊,我说真的,你下次要不试试染白发?超帅的!”
降谷零举起黑板擦就往他身上砸:“我也觉得你和白发很配,所以就让我来帮你把头发染白吧,混蛋卷毛,看招!”
松田阵平跳起来闪躲:“我不要!喂喂喂!快住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这么怕痒!啊啊啊,我的卷发很难清理粉笔灰啊,白发混蛋!”
两人突然打闹起来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大家本已习惯了,但抬头看到降谷零的新造型后,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么一说确实呢,小降谷以后要不染白发试试吧?肯定很nice!”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飞速将好不容易恢复原状的降谷零那一头“白发黑皮”的新造型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