৪২. অধ্যায় বিয়ালিশ: চিকিৎসার আশা ছাড়বেন না

方扬表现得很镇定，而韩松等人却显得异常激动，尤其是曹晓，简直欣喜若狂，从后场一路狂奔到对方禁区，一把抱住方扬，在他耳边大喊：

“我们赢啦！我们赢啦！我们赢了校队！三哥！你太特么帅了！”

韩松等人也兴奋地围了上来，几个人拥着方扬朝场外走去。大家情绪高涨，滔滔不绝地讨论着刚刚比赛中的种种细节。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方扬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每次左脚着地时，他都会微微皱起眉头。

早已等候在场边的苏荷一直密切关注着方扬，她一眼就察觉到了方扬的不对劲，连忙拉住方扬的手，紧张地问道：

“方扬！你的伤怎么样了？”

刚才按摩和刺激穴道的效果渐渐消退，方扬在场上这十几分钟的剧烈运动也加重了伤势，但好在比赛已经结束，这点伤方扬并未放在心上。他毫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

“别紧张，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哦——”曹晓夸张地拉长了声音调侃道，“有人紧张的感觉好暖心哦！我也好想要！”

“哈哈！老三有一套啊，闷声不响就俘获了苏大校花的芳心，佩服佩服！”韩松自然也能看出苏荷与方扬的关系不一般，于是也跟着起哄。

苏荷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飞快地松开了方扬的手，心跳如鼓。刚才是因为关心则乱，她什么也没多想就在众人面前抓住了方扬的手，此刻回过神来，顿时羞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方扬。

方扬却脸皮极厚，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们这帮小同志啊！就是见不得纯洁的男女关系！看到俩人关系好一点，就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从根本上讲，这是你们自己的思想观念出了问题……”

“切……”众人异口同声地对方扬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两面派行径表示了强烈的鄙视。

见方扬一本正经的样子，苏荷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看着开心的方扬、韩松等人，苏荷忽然觉得男生之间的友谊其实也很简单，平时他们或许不像女生闺蜜那样整天腻在一起，但一旦遇到难关，这些兄弟却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想到这里，苏荷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方扬为什么带伤也要坚持上场。

“哎！一会儿都别走啊！今天晚饭我请！东门大盘鸡，谁也不许缺席！”赢了比赛也赢得了尊严的曹晓大声宣布。

“嫂子……呃不，苏荷同学也一起去吧！”曹晓贼兮兮地笑着说，“没有你在，我们三哥吃饭都不香了啊！”

“好啊！”苏荷的脸微微泛红，低声应道，“方扬有车，一会儿我跟他先去占个位子！”

“行行行！听嫂子的！”见苏荷答应，曹晓大喜过望，转念一想又连忙改口，“嗨！瞧我这猪脑子，忘了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苏荷同学，你别见怪哈！”

方扬的目光却投向了曹晓身后，悠然说道：

“老四，吃饭的事一会儿再说，你好像还有彩头没拿吧？”

上周曹晓和胡天约战时可是说好了的，输的一方必须为上次争夺场地的事郑重道歉。

曹晓回头一看，只见胡天正领着校队的队员们满脸阴沉地走过来。曹晓犹豫地看了一眼方扬，方扬用下巴点了点，说道：

“去吧！人家来道歉呢！”

胡天走到曹晓面前，脸色相当难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曹晓还没开口，方扬便淡淡地说道：

“道歉就要有诚意，你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寻仇的呢！”

胡天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方扬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提高声音说道：

“曹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韩松见气氛有些僵硬，出来打圆场道：

“行了，大家都是同学，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胡天却没理会韩松，而是将目光锁定了方扬，说道：

“方扬同学脚下技术很不错啊！我想约个时间，我们再比一场怎么样？”

方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了个白眼，说道：

“怎么？想翻盘啊？输了就是输了，不是每次比赛都会有人给你翻盘机会的！我每天有大把的事要忙，哪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你……”胡天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身后的申屠凡却再也看不下去了。今天他莫名其妙挨了两记闷棍（球砸），在校队里除了胡天之外，就数他最郁闷，而他最痛恨的人自然就是眼前的方扬。

像这种心胸狭窄的人，遇到挫折从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所以他只会记住方扬用足球把自己砸成了猪头，却绝不会去想这一切明明是他先恶意犯规引起的。

见胡天被方扬噎得说不出话，申屠凡看了看方扬身上被自己撕破的球衣，讥讽地笑道：

“方扬同学，不好意思啊，刚才比赛时不小心把你的国际名牌球衣给扯坏了，要不我再帮你买一件？就去你熟识的那家地摊买怎么样？我的车就在那边，去东门很快的！”

说完，申屠凡抬手指了指停在路虎旁边的一辆本田飞度，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虽然飞度跟个小馒头似地停在路虎旁边显得有些寒酸，但在大学生里能开车的人绝对凤毛麟角，这让申屠凡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他说话时还用眼角余光偷瞄苏荷，心里暗想：球踢得好有个屁用，还不是个从乡下来的穷光蛋？时间长了苏荷自然能看清现实，跟着这种人是没有前途的！

韩松等人听到这话，纷纷用看小丑一样的怪异眼神看着申屠凡。方扬更是像在看傻子般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淡淡地开口：

“我看就不劳申屠同学费心了！”

“不麻烦不麻烦！开车不过是一脚油门的事。把你唯一的球衣弄坏了，我总不能不赔吧？”申屠凡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奈何他那张脸肿得像猪头，这笑容看起来格外恶心。

方扬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申屠凡，没再搭理他。他一把脱下那件破破烂烂的球衣，顺手捡起刚才扔在场边的崭新阿迪达斯换上，随后拨开众人，拉开路虎车的后车门，把破球衣随手扔在后座上，对苏荷说道：

“走吧！我们先去定位子！”

方扬一边拉开路虎的驾驶座车门，一边扭头看着申屠凡，提醒道：

“对了，申屠同学，我劝你还是去学校医务室检查一下吧！这脑袋受伤可大可小，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变成白痴或者植物人就不好了……”

坐上车后，方扬忽然想起后世很流行的一句话，忍不住又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呆若木鸡的申屠凡补了一刀：

“千万别放弃治疗啊！”

说完，方扬一脚油门踩下去，路虎车发出嚣张的轰鸣声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团轻烟。

韩松和曹晓等人面面相觑，半晌才爆发出阵阵哄笑，勾肩搭背地离开了体育场。

胡天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和申屠凡打，转身就走。队员们则用怜悯的目光扫了申屠凡一眼，快步追上胡天。

申屠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孤零零停在那里的本田飞度，怎么看怎么刺眼。

怎么会这样？他不就是一个穷小子吗？怎么开得起路虎来学校……自从上次书画社发生冲突后，申屠凡特意打听过方扬的底细。虽然那天方扬也开了一辆GTR，但申屠凡打听到那车每天都停在方扬打工的酒吧，便以为那是方扬找酒吧老板借来撑面子的，所以没往心里去。

可今天停在这里的赫然是一辆路虎！申屠凡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种价值百万的豪车跟穷酸落魄的方扬联系在一起。一想到刚才自己拙劣的表演，申屠凡就一阵脸红耳赤，本以为能在苏荷面前炫耀一番并顺便羞辱方扬，结果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笑柄。

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申屠凡满心憋屈地开着本田车离开了体育场，但他对方扬的恨意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方扬，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申屠凡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

榕大东门，新疆大盘鸡。

刚刚赢得胜利的306寝室全员，加上三名305寝室的外援，以及拉拉队长兼啦啦队员苏荷欢聚一堂，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举杯庆贺。

曹晓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三哥，今天这一战真是大快人心！赢得太痛快了！尤其是赛后申屠凡那小子……”

说到这里曹晓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差点被噎住，连忙灌了一大口水，接着说道：

“你刚才开车先走了，没看到他当时那脸色……哈哈，简直太精彩了！”

方扬吃了一口菜，云淡风轻地说道：

“行了，别提他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曹晓连连点头：

“对对对！不提他，倒胃口！三哥，你这人真够意思！不像老二，他不上场也就罢了，居然连面都不露，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韩松开口解释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云飞本来就对运动不感兴趣，再加上他最近考试多，一直在图书馆温书呢！”

曹晓摆了摆手，笑着说：

“不管怎么说，三哥够意思！没说的，三哥你这个月的伙食我全包了，学校三食堂，怎么样？”

正低头吃菜的苏荷听到这话，抬起头好奇地问：

“曹晓，你很喜欢吃食堂吗？我听别人说学校食堂的饭菜质量很一般啊！”

曹晓尴尬地挠了挠头，回答道：

“怎么说呢！刚上大一那会儿，觉得食堂的饭菜简直就是猪食，难以下咽。可这转眼三年过去，我吃着感觉也还行嘛！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方扬正埋头消灭一大块鸡肉，闻言头也不抬地插话道：

“那是因为你越来越像猪了……”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连苏荷也被方扬这神来之笔逗得花枝乱颤。

晚上的聚会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方扬和苏荷都要赶去酒吧上班，尤其是方扬，昨天已经请过假了，今天要是再迟到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匆匆吃了几口便先行离开。

两人依然开着那辆路虎来到酒吧。一进门，方扬就看见周卫强正朝他招手喊道：

“小方，过来一下！”

方扬走到周卫强身旁，周卫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几首歌的版权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