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কোনো পদমর্যাদা নেই

楼云话音刚落，徐阳腾猛地一拍手，神情激动地说道：“好！好一个大巧不工，小子，有眼力，你就是有缘人，这柄剑送给你了！”
这一刻，包括楼云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回答个问题竟然能免费得到一件凡兵。
这时，有好事之人小心翼翼地问：“徐大师，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大巧不工？为什么他选择这柄剑会让您这么高兴？请您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徐阳腾此刻心情极好，笑容满面地点头答应，却看向楼云说道：“小老弟，不如你告诉他们？”
楼云微微沉吟，笑着说：“那我就献丑了，如果我说得不对，还请徐大师多多指正。”这显然是长翔给他的指点。
“好说，好说！”徐阳腾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大巧不工，就是指朴实自然。”
众人面面相觑，仍不太懂，又有人问：“那你为什么选择这柄剑呢？”
楼云胸有成竹，举起手中的剑说：“你们看看这柄剑，再看看另外五柄剑，有什么区别？”
众人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道理，齐齐摇头。
楼云微笑道：“那五柄剑有的带倒钩，有的带血槽，有的带剑穗，每柄都带有各种剑纹，外表极为好看，而这柄剑，普通平凡，除了颜色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对不对？”
众人一比较，果然如此。
“兵刃的外形，自然是炼兵师设计的，这里的每一件兵刃，相信都是徐大师精心炼制，所以件件美观，而这柄剑，我想徐大师应该没花多少功夫！”
楼云这番话前半是恭维徐阳腾，后半听起来似乎是在批评他。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徐阳腾非但不生气，反而比刚才更高兴，甚至带着几分佩服，重重地点头。
楼云继续说：“这柄剑可以说天生如此，浑然天成！只有这样的兵刃才能称得上‘大巧不工’这四个字！这也是我选它的原因！”
徐阳腾对楼云竖起大拇指：“好眼力，好评价！”
楼云谦虚一笑，这些话都是长翔教他的。
徐阳腾兴致勃勃地从楼云手中接过剑，轻轻拂拭一遍道：“这柄剑，是我在一块石头内部发现的，那块石头没有任何缝隙，我一直琢磨是谁用什么方法将剑塞进石头，后来想明白了，这剑应该是石头天然形成的，所以我给它取名‘石中剑’。”
石头内部天然形成一柄剑，简直闻所未闻，由此足见这剑的珍贵。
这下，众人不禁眼红楼云，竟被他挑中了这般宝贝。此时又有人问：“那徐大师，这柄剑是什么品阶的凡兵？”
徐阳腾将剑倒提，双手捧着送到楼云面前，楼云接过后，他淡淡说道：“无品无阶！”
“什么？”
“无品无阶！”
众人顿时傻眼，不论灵兵还是凡兵，都有等级品阶，而这柄石中剑竟无品无阶，实在奇怪。
徐阳腾冷哼道：“天地自然形成的东西，无品无阶又有什么稀奇的？”
“既如此，这柄剑必定非常珍贵，徐大师为何要卖？”
徐阳腾瞪了问话者一眼：“谁说我卖了？我是送给这位老弟的！”

这时楼云听到长翔的声音：“什么无品无阶，不过是他不识货罢了，区区二品炼兵师当然分辨不出它的品阶。”
当着这么多人面，楼云也不好追问，但不管怎样，徐阳腾肯将剑送给自己，这也是一份恩情，于是他捧着剑对徐阳腾道：“那我就谢谢徐大师了。”
徐阳腾摆摆手：“你自己挑中的，不用谢我。”
虽然接触不久，但楼云也看得出徐阳腾是豪爽之人，便不再多言，接着说：“徐大师，那我告辞了。”他急着回去修炼。
徐阳腾笑道：“别喊我大师，看得起我，以后叫我老哥就行了，小老弟，以后没事常来我这里坐坐，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这话一说，周围八人脸上露出羡慕神色，能跟徐阳腾称兄道弟，说明楼云得了他的垂青，这是一种极大荣耀，多少人抢都抢不到！
楼云也不是迂腐之人，爽快点头：“好，徐老哥，我叫楼云，楼家族人，以后有空欢迎你去我家做客！再见！”
说罢，楼云抱着石中剑大步走出。
看着楼云背影，徐阳腾口中念叨：“楼云，楼云，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有人忙小声提醒：“他就是楼家那个六岁修炼到十阶兵灵力，却至今没凝聚出灵兵的天才废物！”
“啊！”徐阳腾恍然大悟，猛地虎眼一瞪：“什么废物，我这楼老弟分明是天才！”
“是是是，天才，天才！”
这些人散去后，自然将凡兵店中今日经过添油加醋地传开，楼云被徐阳腾垂青的事如春风般吹遍临江城，楼云继“天才废物”的事迹后，再次出名！
楼云当然不知这些，他兴冲冲地捧着石中剑回家直奔后山，长翔身影也出现在他面前。
楼云把石中剑递过去，想让长翔看看，后者却根本不接，淡淡道：“不用看了，这剑虽不错，但也只是相对现在的你来说，而且五行属性是土，不如金属性坚韧，没有火属性强烈，入不了我的眼。至于品阶，你就当它是初级一星！”
无论灵兵还是凡兵，都有五行属性。灵兵的五行属性来自凝聚者真身的五行属性，而凡兵的五行属性则根据材料不同及炼制变化决定。
五行中，金属性最坚韧，火属性最刚烈，这两种兵器攻击力最高，威力最大；土属性最厚重，适合防御。
五行属性相生相克，战斗中，不同五行属性是胜负关键。
楼云听后忍不住嘀咕，什么叫“当”啊！
“既然有凡兵，那你就开始修炼！”
“兵谱呢？长大哥，你还没给我兵谱，我怎么修炼？”
长翔嘿嘿一笑：“兵谱？哦，我忘了。这柄石中剑里藏着一套兵谱，你用灵觉能看到！”
“什么？”楼云有些怀疑自己听错：“剑里面有兵谱？”
“恩，虽只是月级下阶，太垃圾了，但目前够你用了，先练着！”
说完，长翔人影消失，留下楼云呆望手中石中剑。
兵刃中竟自带兵谱，这又是奇事。楼云听说过，有些炼兵师会在兵刃中融入兵谱，但极少数。而这剑，徐阳腾亲口承认不是炼制而是天然形成，怎么会有兵谱？而且还是月级下阶？
在长翔口中，月级兵谱是垃圾，但对楼云来说却极为宝贵。兵谱分五级：乾坤日月星，整个楼家最好的兵谱不过是月级下阶，且只有族长、长老才有资格修炼。
片刻后，楼云终于回神，嘿嘿一笑，这次看来是捡到宝了。

闭眼，楼云放出灵觉，慢慢伸进石中剑内。
果然，脑海中浮现一行行文字，数量不多，却是一套完整兵谱，且名极霸气——《狂剑》！
狂剑共三招，分别是人狂剑、地狂剑和天狂剑。
“月级兵谱才三招，也太少了，是不是骗人的？”楼云不禁嘀咕。
三招剑法，就算一个月练一招，三个月也能练会，难道靠这三招剑法就能让家族认可自己？
“怎么，嫌少？”
长翔适时响起：“你炼体两个月，还剩八个月，八个月内你要能练会一招，我再教你更高级兵谱！”
楼云眉头一挑，虽长翔说得肯定，他心里却不信，八个月自己不可能练不会一招剑法！
“长大哥，这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哼，放心，我不会骗你！”
“那你赶紧准备兵谱！比月级下阶更高级的！”
楼云翻身站起，开始按《狂剑》描述方法修炼第一招人狂剑。
任何兵技，不论等级，都需灵气和兵灵力配合（灵气转兵灵力），才能发挥威力。简单说，高级灵兵师施展星级兵技，初级灵兵师施展月级兵技，高级灵兵师肯定厉害，因为其体内灵气远超初级。
当然，若两人为高级灵兵师，施展月级兵技者更厉害，兵技等级越高威力越大。
楼云虽无灵兵，但兵灵力六岁时已修炼至十阶，加上两个月炼体的第一锻，他体内灵气绝对强过初级一星灵兵师，只是他自己还不知。
但当他努力将灵气按照《狂剑》脉络推进时，却发现灵气不够用。
兵技需灵气在体内按特定筋脉路线循环，再由兵刃发出，方能发挥威力。
若灵气不能支持完整循环，招式根本无法施展，充其量只摆架子，无威力。
楼云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施展人狂剑需灵气走过十段筋脉，他却只能走到八段，灵气不足，自然白费力气。
《狂剑》虽只有三招，毕竟是月级兵谱，比星级兵谱所需灵气多得多。
长翔正是知晓此点，故说出那番话。原本他准备教楼云一套星级上阶兵谱，那样楼云灵气足够，但发现石中剑藏兵谱后临时改变主意，这也算对楼云的考验。
楼云尝试三天后，苦恼地一屁股坐地：“我灵气不够，根本施展不出剑招！”
长翔悠哉靠大石，一副事不关己：“我已准备好一套月级中阶兵谱，不知你能否拿到！”
沉默片刻，楼云忽然站起朝山下走，长翔忙喊：“哎，你去哪？”
楼云头也不回扔下四字：“买灵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