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দ্ধ ও তাউ মহলে বিস্ময়কর খবর, জেলেপাড়ার অদ্ভুত ঘটনা

Deus Yi Vagabundo do Caminho Imortal 3566শব্দ 2026-08-03 20:31:33

苦行圣僧这一行礼,反倒让这三位年轻晚辈一阵手忙脚乱。这位白眉老僧为人谦和,苍老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犹如佛前木鱼一般,面带疾苦之色,显然是对天下苍生悲叹过多,唯有顿悟世间万物的苦难方才会呈现这般神情。

“大师,您这般大礼,实在让我们这些晚辈折寿。斩杀那残害生灵的淫魔,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更何况苦果大师是为了救我妻子才受此重伤,金羿感激还来不及,这区区一粒‘九叶金丹’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三日之前初下昆仑山的冷芷雪,在这渝州城内察觉到狐妖的妖气,将其从乔府新入门的女主人体内逼出,当即爆发了一场大战。那女妖自知不敌,便将冷芷雪引出城外,结果冷芷雪却落入了与这狐妖狼狈为奸的淫魔手中。

恰逢自天台山出门访友的苦果大师路过将其救下,但那淫魔狡猾至极,在苦果大师搭救冷芷雪时暗中偷袭,致使其身受重伤。

苦果大师原本的法术修为要比这淫魔略高一筹,当场便将淫魔惊退,随后嘱咐冷芷雪四处联络正派人士,希望能够通告渝州城内魔踪已现的消息,提醒正道中人相互提防以免遭测,顺便请正派高手前来渝州除魔。

然而冷芷雪心中气不过那狐妖,决意将其铲除,这才引发了后来在狐洞中的种种遭遇。

就在冷芷雪离开之后,淫魔去而复返。经过几番恶战,苦果大师本就身负重伤,再加上连日来的法力消耗,竟被那淫魔的歹毒魔器“黑魔鬼爪”弄得遍体鳞伤。

若非在峡谷之中恰好遇到了师弟苦行圣僧,恐怕多半已经圆寂了。

那淫魔这三日与苦果大师斗法,虽说最后取胜,但毕竟耗费了大量魔元力。刚一交手便被苦行圣僧浩瀚的佛法死死压制,只能狼狈寻找机会逃窜。

然而金羿三人的到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当看到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将蜀山派的疗伤圣药“九叶金丹”喂给苦果大师时,他清晰地记起多年来正邪大战中,即便邪道占据绝对优势,最后依然会被正道击败,其中蜀山派前辈先人炼制的疗伤圣药“九叶金丹”功不可没。

这“九叶金丹”所蕴含的灵力虽然并非修真界数一数二的灵丹妙药,譬如蜀山极乐童子炼制的“九华仙丹”,在灵力纯度上就要比它强出不知多少倍。

但这九叶金丹最奇特之处在于治伤奇效,犹如金疮药专治跌打损伤一般灵性十足,且极为适合整个人间修真界各个阶段使用。仅凭这一点,便多次帮助正派修士扭转战局、反败为胜。这些隐秘却是金羿等人所不知晓的,毕竟修真界已经平静了三百多年。

眼见受伤的苦果和尚伤势逐渐好转,若是等其彻底恢复,华严宗两大圣僧同时出手,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再加上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局势实在堪忧……

尤其是那个小子,凭着自己将近合体后期的修为竟然也让人看不透。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施展“魔门禁术解体大法”,强行以自身受创为代价瞬间激增法力,震开苦行圣僧的佛光,本以为能够血遁而走,却不料被那小子截杀,还在这些正道之人面前第一次暴露了“真面目”。

一股怒火在心中飙升。若非现在强敌在侧,且自己强行施展禁术付出的代价相当惨重、急需疗伤,否则保不准他当场就要回头将这小子给宰了。

“大师,方才所说妖魔并起、邪道重现、大劫将至,看来黎民百姓又要惨遭涂炭,晚辈觉得此言似乎有些不妥。如今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当今圣上太宗皇帝陛下更是千古难得的明君,广纳贤臣,文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徵、上官仪,武有长孙无忌、秦琼、李靖、程咬金。大师此言莫非另有玄机?金羿愚钝,请大师明示。”金羿抱拳躬身请教。

“小施主,你所说的不无道理,但天下太平安定的盛世,往往正是那大乱将至的前奏。”苦行圣僧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了看正恭谨倾听、细细揣摩并微微点头的金羿,心中暗自赞许。

“此子天赋之高,古今少有,更难得的是这份谦虚求知之心。”

苦行圣僧接着说道:“不说远了,四十年前的‘开皇之治’过后,不正是引发了天下十几年的纷争大战吗?三百年前西晋王朝时期的八王之乱,随后更是五胡乱华,这期间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更不用说远古时期的涿鹿之战、封神大战,哪一次不是发生在盛世之后?”

“诚然,当今时代确属盛世,但只要走到大唐边疆地域,到处依然是生灵涂炭、黎民流离失所。阳关一带十室九空,玉门周边了无人烟,西南地域吐蕃、吐谷浑也是冲突不断。”

“大师,您说的这些不过是世人为了自身利益相互争夺,这与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似乎并没有多大关系吧?”金羿心中不解,出言反问道。

“小施主,你此言差矣。无论哪一次世俗纷争,都有我们这些自称方外之士、化外之民的修道之人参与其中。”他淡淡说出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将立于礁石之上的三个年轻人彻底震住。

“只不过每次我们这些正派修道之士都在暗中与那些邪道之人较量,没有对凡人出手罢了。但那些邪派修士却极其盼望战争爆发,利用战争产生的怨气、尸体等物来炼制歹毒的法宝,或是炼制僵尸、丧尸、腐尸等一系列阴邪之物,以此来消灭我们正道一方。就拿方才那淫魔尊者的魔器来说,也不知在这魔气中汇聚了多少怨气,那是多少生灵牺牲后才铸造而成的。”

苦行圣僧说到此处,面容之上的悲苦之色愈发浓重。佛家修行之人的慈悲心肠,随着这位高僧的一言一行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那慈悲佛法自行运转,顿时佛光普照峡谷幽涧,亮如白昼。苦行圣僧此时已闭上双眼默念经文,不再理会身边的三人。

蓦然间,另一团微弱的佛光也相继亮起,这佛光的源头正是先前受伤的苦果圣僧。他也如苦行圣僧一般双眼微闭,干裂的嘴唇不断翕动,吐出的经文与苦行圣僧一模一样,同时在为那些死去的阴魂就地超度。

……

萧家村位于汉水上游荆州地界,是少数土家族人聚居的村落之一。

小小渔船江中晃,
幽幽汉水悄悄流;
阿哥荡舟江中唱,
阿妹岸边洗衣裳;

啊……洗衣裳!

这段歌谣是金羿三人先前在来此途中的路上向另一村落的土家族少女问路时,那少女热情地为这远道而来的三位客人所唱的歌谣。

单听这歌谣,便勾起了金羿在人间大理快乐十年的时光回忆。遥想那巍峨清翠的苍山、波光绚丽的洱海,那一群相互追逐的孩童泛舟湖面、攀登山崖,阿富的憨态、玉儿的撒娇依然清晰可见。此情此景虽相隔八年,却宛如历历在目,犹如昨夜梦中。

身后的齐蕙儿与冷芷雪也能感受到夫郎的情绪,静静地跟在金羿身后。她们知道此时丈夫需要享受回忆中的美好,而自己二人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跟随。

三人一前两后相继行至萧家村口。村落入口处被木制栅栏死死封住,栅栏之内,强壮的土家族青年神色焦急地来回奔跑,显得匆忙万分。

这些青年无论男女装束相同,身着绣边单夹衣,下身穿着同样颜色、长及膝盖的短裤。村口四位壮硕青年手持锋利长矛站岗放哨,但这四人明显缺乏睡眠,眼眶深陷,周围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偶尔有“轰隆”的闷响声传来,不知情者误以为是雷鸣,知情者却明白那是腹中空空发出的饥鸣。

见金羿三人走近村庄,站在第一排左手边、个子最高大、看似这些青年头领的男子举起长矛对准三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萧家村做什么?”

那青年的呵斥声将金羿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看着对方满脸警惕之态,放眼望去,那栅栏呈青翠之色,木根处的木油未干、油香犹存,显然是新近搭建不久。

栅栏圈起的房舍仅仅只有三间,且显得十分简陋,仿佛是临时搭建的破烂棚屋。房舍四周横七竖八地倒躺着许多土家族村民,他们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厮杀,或坐、或躺、或侧身靠墙,有的默然无语。年老的村民不断用竹筒吸食着水烟,短暂享受后喷出道道白气,随之便是一连串的唉声叹气。

“哎哟……”一声声微弱而凄凉的呻吟自房舍内传出,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有老人断断续续的悲叹,有孩童反复无常的哭泣,更多的是青年强行压抑的呻吟,听得出房舍之中以青壮年居多。

“哗啦”一声水响从房舍背后的汉水河上穿透过来。透过房舍缝隙望去,只见汉水之上,一名健硕的中年妇人正摇曳着木桨,驾驶着一艘破旧渔舟徐徐前行。渔舟船头,一名高大的汉子从水中拉起一张打满补丁的鱼网,网中却只有几根水草露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