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বিংশ অধ্যায়: তিনি কি সত্যিই ফু শাওয়ুকে নিজের ছোট বোনের মতো দেখতেন?
“下次你可以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地打听。”
秦识峥被拆穿了,面上却波澜不惊,反而顺势问道:“那你们要聊些什么?”
“李含章说以前有很多误会,想和我说清楚。”
秦识峥紧绷的手臂肌肉一松,漫不经心地说:“那天我正好顺路。”
陆元然听到这话,立刻道:“那阿峥你送虞宝过去!我正好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能让然姨心安,扶少虞也不在意这点小事。
“好。”
五天时间转眼即逝。
扶少虞眼睛上的纱布拆了,也彻底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上午九点多,秦识峥的黑色宾利准时抵达楼下。
扶少虞一出门,就看见秦识峥曲肘搭在车窗上。男人气息沉稳慵懒,露出的半截小臂结实有力,青紫的血管盘虬,透着一股隐忍而性感的意味。
扶少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识峥被她的目光吸引,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什么?”
扶少虞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撒谎:“没看什么。”
秦识峥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上车。”
见扶少虞朝着后座走去,他沉声道:“当我是司机?”
扶少虞关上车门,绕到了副驾驶。
秦识峥沉声问:“眼睛不是好了吗,怎么还戴着墨镜?”
“温医生说要注意用眼。”扶少虞系好安全带,看向秦识峥,“怎么是你开车?”
“你想谁开?”
扶少虞坦诚道:“司机。”
“今天李叔放假。”
扶少虞便不再说话了。两人都冷淡少言,车内一时陷入了异样的安静。
秦识峥的车开得很快,但很平稳。扶少虞在路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快到目的地时才醒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眼皮沉重,犯懒得很。
秦识峥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淡淡道:“晚上没睡好?”
扶少虞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不是。好像是温医生开的补药有点问题,喝了那药后我总是犯困。”
秦识峥瞥了她一眼,嗓音沉哑:“时清说你身体亏损严重,嗜睡是因为身体需要修养。”
扶少虞懒懒地点头,清冷的嗓音带了几分软糯:“知道了,我会乖乖吃药的。”
顿了顿,她表情带了点嫌弃:“你好唠叨,年纪越大越像秦叔叔了!”
秦识峥动作一怔,扶少虞已经推门下车了。过了片刻,秦识峥眉梢微挑。他可以理解为扶少虞嫌他年纪大还爱唠叨吗?
扶少虞走了两步,又返回靠在车窗边,似笑非笑地问:“阿峥哥哥要下车去见见李含章吗?”
秦识峥薄唇微抿,眼眸暗了几分:“不用了,你们女孩子玩就行。”
扶少虞勾了勾唇,透出几分嘲意:“那我先走了。”
秦识峥忽然出声:“喝完咖啡给我发个信息。”
扶少虞不解地看向他。
秦识峥手搭在方向盘上,面上一派从容淡然:“我送你来的,也得负责安全把你接回家。”
扶少虞想到李叔今天下班,便点了点头。
看着扶少虞渐行渐远的背影,秦识峥没急着走,而是抽出一根烟点燃。他咬着烟蒂,深深吸了一口,侧脸轮廓锋利冷然。胸腔肺腑被烟气充斥,呼出的气息都滚烫了几分。
被浓烟遮掩的眼眸危险深沉,紧紧锁在扶少虞纤细婀娜的背影上。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妹妹?”
秦识峥曾经很确定自己把扶少虞当妹妹,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可是扶少虞才回来短短半个月,某种情绪就开始在心底翻滚。
他真的是把扶少虞当做妹妹看待吗?
……
“抱歉,公司突然有点事,我来晚了。”
李含章到约定时间才匆匆出现,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李含章长相优越,又会打扮,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又有职场女人的干练。
扶少虞脑子里又响起那句话:“女朋友还是要找含章这样成熟漂亮的。”
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淡声问道:“工作很忙?”顺便把菜单推了过去,“我刚才犯困得厉害,就先点了杯咖啡,你看看要什么。”
李含章接过菜单,大方笑道:“今年刚升职,确实忙多了。你要是早回来一年,我那时候空闲得很。”
扶少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圆润的狐狸眼,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看来这几年你过得不错?”
她的视线从李含章手上的戒指滑过:“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句恭喜。”
李含章垂眸笑着,透出几分幸福的羞涩:“也就前两天,还只是求婚,等结婚了再说恭喜也不迟。”
“到时候记得请喝喜酒。”
李含章笑道:“当然不能忘了你和秦识峥,我可是等着你们的大红包。”
她目光直白地打量着扶少虞,赞赏地啧了一声:“四年不见,少虞妹妹真是越长越美,看得我都舍不得挪开眼睛。”
李含章熟稔自然地提起以前的事:“当年我第一次见你就十分惊艳,想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扶少虞歪着头,浅笑道:“你倒是从来没和我说过。”
李含章笑道:“你当时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皮肤又白又嫩,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人时像是布满了星星,不知道多少男孩子偷偷喜欢你。”
她的笑有几分苦涩:“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敢轻易惊扰你。”
扶少虞含笑不语。
正巧李含章的咖啡上来,缓解了一丝尴尬。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不像是曾经的情敌,倒像是重逢的老友。
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李含章说起了以前的事:“其实一直以来,你、我和秦识峥之间都有很多误会存在。我觉得,无论我们能不能做成朋友,这些误会都必须解释清楚。”
扶少虞唇角笑意浅淡,她不出一言,只安静地听着。
李含章低头笑了笑:“当初人人都传我和秦识峥谈恋爱,其实这就是最大的误会。”
扶少虞搅动勺子的手一顿:“我其实也隐约知道点。”
她平静道:“秦叔叔性格古板严苛,阿峥哥哥当时正值叛逆时期,满身反骨,桀骜不驯……两父子的矛盾很严重,你被无辜牵连。”
李含章只是可怜地成为了父子斗法中的一枚棋子。
李含章稍微惊讶了片刻,又很快理解了。扶少虞可是秦家捧在掌心里疼爱的姑娘,秦家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她。
李含章缓缓回忆道:“当时秦识峥是我的学长,我们是一个导师,偶尔接触了两次。不知道怎么就被人造谣勾引秦识峥。”
她笑得有几分讽刺,转而又有些释然:“后来我也想过。我长得漂亮,家里又穷,和秦识峥这样出身、容貌、能力都优越的男人牵扯上任何关系,都是一种罪过!秦叔叔听信谣言,让人私下约见我,正好被秦识峥给撞上。”
扶少虞知道这件事。
秦识峥迟来二十几年积攒的叛逆就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秦识峥想打破近乎畸形的父子相处模式,却触怒了秦父至高无上的权威,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扶少虞当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帮他上药。现在想想,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