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তরীণ ও আত্মোপলব্ধি

A Vida Diária de Sobrevivência da Terceira Senhorita Chu Remover a lua 3761শব্দ 2026-08-03 20:07:10

楚沂坐着的时候也不敢靠着枕头,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

她低下头,为难道:“女儿家家的,去找十三殿下总归是不太合适吧。”

虽然越朝并不太看重男女大防,但对方毕竟是皇室中人。

楚国公道:“陈王殿下出手,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反而不妥。兴许十三殿下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让丫鬟去一趟即可,若是殿下没当回事,那便算了。”

比起去向箫秉言道谢,楚沂更愿意去找那位十三皇子。她轻轻点了点头,“父亲,谢礼送什么?”

楚国公道:“待会儿我让松柏送两盒茶叶过来。”

楚沂应了一声,楚国公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休养,随后便回正院去了。

没过多久,松柏就将茶叶送来了。匣子做得十分精美,镂空雕花,连锁扣都极为别致。

楚沂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齐地摆着四只白瓷罐子。闻着茶香清幽,去年她上了一年课,也曾学过品茶,这应当是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属于贡茶,一年也就产几十斤,几乎全部进贡了。楚国公有此茶倒也不奇怪,只是拿如此贵重的茶叶去感谢十三殿下,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楚沂很清楚自己在楚国公心里的分量,或许有几分看重,现在是非她不可,但家里并非没有别的女儿。

若真想感谢,送点信阳毛尖也就够了。

君山,君。

楚沂深吸一口气,将茶盒盖上,按照楚国公的吩咐交代了留夏。反正外人看来,也只是楚国公看重女儿罢了。

这两日睡得多了,到了晚上楚沂反倒有些睡不着。屋里清净,正好可以把这事儿再理一理。

去找人,无非有两种结果,要么收下,要么回绝。

十三殿下是陈王的人,收下谢礼后兴许还会转告陈王,不过这也正好能借此与陈王撇清关系。

楚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上午,过了辰时,留夏便坐着楚国公府的马车去了宝顺茶楼,楚沂在屋里看书,顺便等消息。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留夏抱着茶叶回来了。

楚沂狐疑道:“没收?”

留夏摇摇头,“不是,奴婢没找到人。那小二说根本没见过什么十三殿下,还说茶楼庙小,哪里见过那样的大佛。”

这不应该呀。

楚沂当时清楚地听见陈王提到了宝顺茶楼,而盛京城里也没有叫‘保顺’或‘宝舜’的茶楼,她不可能听错,更不可能记错。

留夏试探着道:“姑娘,会不会是您记错了,不是宝顺茶楼?”

楚沂又把茶叶掀开看了看,原封未动,“你再说说,当时是怎么找的人?”

留夏捏了捏帕子,绞尽脑汁地回忆,生怕漏了什么细节,“奴婢按照姑娘的吩咐,先去雅间点了壶茶,然后把盒子打开,等小二进来时便说为了当日之事言谢,想见见十三殿下。”

这确实是楚沂吩咐的,没有一进去就没头苍蝇似的找人。东西也露出来了,既然是茶楼,店小二大约也能闻出这是君山银针。

楚沂道:“你再出门一趟,去盛京城最大的顺安茶楼,还是问同样的话,就当是宝顺茶楼。”

庙小不行,自然得找庙大的。她没记错名字,既然楚国公说十三皇子与陈王走得近,那茶楼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找人而已,就算真的走错了也无妨,谁会跟个丫鬟计较。

楚沂估计留夏这回也找不到人。果然,临近正午,留夏又带着茶叶回来了。她跑了两趟,因为今日天气暖和,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薄汗。

留夏道:“奴婢无用,还是没找到。”

楚沂道:“无碍,把茶叶放桌上吧,你去妆匣里拿根银钗子,跑这两趟也辛苦了。”

事情办砸了,也得等着傍晚楚国公回来告诉他。这几日楚国公总来看她,今日肯定也会过来。

楚国公今日累得不轻,已是初三,还没定下让谁代皇上去祭天。上朝时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跟村头的集市似的,着实让人头疼。

推举庆王的有,推举陈王的也有,黎王使了一招以退为进,跟着大臣一起看热闹。

黎王话说得倒是漂亮,道:“论资历儿臣不如大哥,论才学不如七弟,便是论武功都不如五哥,儿臣以为,该是大哥代父皇祭天。”

朝堂中都是一身官服,也看不出谁是谁的人。黎王说完,崇盛皇帝挥了挥手,未做置评,只道:“此事改日再议,退朝。”

楚国公看皇上的意思,像是属意陈王的。只不过帝王心难猜,这或许又是一场试探。皇子争斗不休,楚国公府尚未站队,总之不能选黎王和陈王。

但庆王殿下忠厚有余才干不足,这些他都清楚,圣上又怎会不清楚。

楚国公原以为楚沂这边会有消息,但看茶叶还在桌上摆着,心里也明白了。

十三皇子这条路走不通。

楚沂一脸惭愧,左脸写着‘女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右脸写着‘父亲你要怪我就怪我吧’。

“女儿还以为是记错了,又让留夏去顺安茶楼看了看,结果也不是。”

楚国公道:“算了,许是陈王说错了。你好好养病,别的不用操心。”

他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楚沂扯出一抹笑,“茶叶父亲也拿回去吧。”

楚国公不想吓到楚沂,更不想因为这事让她心里愧疚,遂道:“本来就是给十三皇子准备的,也是好茶,既然用不上,你留着喝吧。不过你伤还没好,茶水要少喝。”

楚沂听话地点点头,“女儿记着了。”

这茶叶算是楚沂这一个月来收到最贵重的东西,虽然楚国公本意并非给她。楚沂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一个闺阁女子,知道的少,能做的就更少了。

陈王和黎王争斗不休,父亲说十三皇子是陈王的人,如果白日她没会错意,这层关系也难说。

陈王不知是惦记楚瑾还是惦记楚国公府,在他眼里女子的命不是命,男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嘴上说着把她当妹妹,可差点要了她的命。

在这里,可不单单是小心谨慎就能活得长久。

楚瑾和楚盈也不全是因为一个内卷一个躺平,两人若是在以后,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她改变不了这个时代,只能顺应而为。

等楚国公走后,楚沂让留夏把茶摆在小几上,每日看着也能提醒自己更谨言慎行。

而另一头,楚欣又来探病了,还是挑楚国公刚走的时候。她想这回楚沂总不会睡着,但是通禀的丫鬟还是那句话。

“四姑娘来的不巧,我们姑娘已经睡下了。”

屋里还亮着灯,楚欣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楚沂就是单纯的不想见她。

好像她稀罕见一样!

这几日楚国公没跟她说话,想来楚沂并没有把万象寺的事告诉别人,兴许根本就没看见,她该放心才是。

真是白白担心好几天。

楚欣道:“那我改日再来。”

从沂夏轩出去,她便往花园的方向走,楚欣不想回去,她又想起陈王和她说话的样子。殿下是在乎长姐的,怎么才能见见长姐呢?这事儿该告诉长姐。

只是长姐如今在佛堂。

最开始严氏下过禁令,谁也不许去佛堂看楚瑾。赵小娘也曾嘱咐过,别往佛堂那边走。

楚欣曾偷偷去看过,那边竖着高墙,还有婆子看着,瞧着阴森森怪吓人的。她那次是晚上去的,远远看了一眼,觉得太过可怕,不敢多看,就带着丫鬟回去了。

楚欣一边想一边走,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佛堂高墙下面。大约是到了饭点,高墙这头的门前也没有婆子守着。

楚欣往前又走了走,果然没人。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瞧,就月亮门旁有人,但就一个,这会儿正靠在椅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了,远远比不上上回。

楚欣身后的丫鬟不想她往这边走,小声提醒道:“姑娘,天色太晚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楚欣轻斥道:“要你多嘴。”

天意如此,老天爷都想让长姐知道这件事儿。她还听下人说过,长姐被关的一年多以来,总想往外跑,不就是想跟陈王说话吗。

楚欣回过头,警告道:“今日这事儿你谁也不许告诉,连小娘那里都不能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听清楚了吗!”

丫鬟点点头,“奴婢省的。”

楚欣慢慢推门进去,她想试一试,若是能偷偷进去就偷偷进去,若是进不去,就说母亲让她来看大姐。

实在去不成,她便回去,总得试一试。

穿过最外面的门,便是这处院子原本的院门。

守门的婆子睡得正香,楚欣悄悄过去了。自从楚沂来劝过楚瑾之后,楚瑾就想通了,严氏便把看守院门的人手缩减了一些。

反正如今楚瑾也不会出来,严氏也不想像关犯人似的关着楚瑾。

守门的婆子犯困,加上现在天气暖和,一日有大半时间是睡着的,十几日都没出什么事,谁能想到楚欣今日会过来。

反正除了严氏和楚沂,大概也不会有人想到楚瑾这个大姑娘。另一个婆子去大厨房拿饭了,所以今晚让楚欣钻了这个空子,一路摸了过来,而且畅通无阻。

楚欣还在奇怪,上次看着的人那么多,怎么现在反而没什么下人了。难不成就是个样子?也是,大姐是长女更是嫡女,父亲母亲怎么舍得。

楚欣让丫鬟在门口守着,自己进去了。她小心翼翼躲着,直接寻到了亮着灯的正屋。也没丫鬟,更没锁。这个地方她没来过,心里还怪害怕的。轻轻推开门,楚欣还怕看见别的不该看的,好在,屋里的就是楚瑾。

天已经黑了,但楚瑾还在抄佛经,两盏烛灯下,她背影看着有些单薄。听见开门的动静,楚瑾侧了下头,原以为会是丫鬟,没想到是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