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দ ঝলমলে আকাশ

A Vida Diária de Sobrevivência da Terceira Senhorita Chu Remover a lua 3740শব্দ 2026-08-03 20:07:11

楚沂承认,楚国公确实算得上是一位不错的国公。他不被权势迷失心智,看待朝堂之事通透豁达,对几个儿女既有温情也不偏颇。

然而,封建礼教的枷锁根深蒂固,楚国公绝不希望子女脱离他的掌控,而楚沂也深知,不能指望他能真正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她绝不想成为一株兰草,兰草需要精心呵护,依赖着他人的“清风”才能生存,实在是脆弱不堪,经不起半点风雨。

她唤来夏荷:“把这套茶具用上吧,不过杯子稍显小了些,我平日喝水还是用原来的杯子。”

夏荷心领神会,这套茶具是专门待客用的,姑娘平日里确实不用。“是,姑娘。”

楚沂拿起一本书,“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屋内无人伺候,显得静悄悄的。楚沂的心思并未在书上,她起初盯着烛火,可烛芯跳动晃得人眼花,看了一会儿,她便移开视线,闭上眼轻轻揉着眉心。

对她而言,目前算是个好消息。陈王闭门思过一个月,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必再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巨石砸向自己。况且秦书妍与陈王夫妻一体,想必也会低调行事,减少出门。

但楚沂依然难安。如今庆王年长,陈王一月后便会解禁,而黎王向来与陈王不和,至于那位十三皇子,也远非楚国公所说的那般简单。

十三皇子真是陈王的人吗?楚沂总觉得不太像。或许那日纯属误打误撞,十三殿下只是单纯不想见她的丫鬟,是她想得太多了。至于顺安茶楼,也未必就是庆王的铺子。

楚沂轻轻叹了口气。她现在只盼着陈王能多关一阵子,千万别关着关着又被放了出来。秦书妍最好看紧陈王,少找别人的麻烦。既然已经嫁人,且知晓对方的身份,又何必再对楚瑾耿耿于怀。

此刻的秦书妍,确实无暇顾及楚沂。

上午陈王回府极早,刚下朝便直接回来了。秦书妍见他径直去了书房与萧秉承议事,便吩咐人送去茶水,并未去打扰。

两人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待萧秉承离开后,秦书妍本想问问陈王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早便回府,谁料陈王竟直接去了徐氏的院子。

陈王如今有三位妾室,最受宠的便是徐氏。徐氏的父亲在朝中官职不低,在秦书妍看来,徐氏眉眼间还有两分像楚瑾。

只要不是楚瑾本人,秦书妍并不介意陈王宠爱谁。受宠是因为旁人,徐氏都不介意,她又何必在意?只是这大白天的,陈王就如此胡闹,若是传到宫里该如何是好?她与陈王是一体,理应劝诫。

秦书妍带着人来到徐氏院外,院门有两名小厮守着。“王妃,王爷吩咐了不可打扰。”

秦书妍冷声道:“这王府内还有本王妃去不得的地方?若是出了事,你们两个担当得起吗?”

徐氏的大丫鬟也出来拦阻,面上恭敬,却就是不让人进:“王妃娘娘,王爷有令,此刻谁都不许进。您也别让奴婢为难,若是您进去了,奴婢定会受罚。”

秦书妍道:“我是正妃,一个妾室的院子,我怎么就进不得了?”

她父亲是吏部尚书,陈王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秦书妍给丫鬟使了个眼色,她带来的人手充足,很快便将那拦路的人绊住了。

她刚跨进院门,便见萧秉言衣衫不整地从屋内出来,“秦氏,你这是做什么?弄出这么大阵仗给谁看?”

自始至终,徐氏都没露面,但看萧秉言这副模样,徐氏的情况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秦书妍深吸一口气道:“大白天的,王爷还问妾身要做什么?妾身倒想问问王爷,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妾身尚不知宫里发生了什么,但今日之事若传进宫,不仅父皇会责问,还会牵累母妃,让母妃难堪。”

萧秉言按了按眉心,整理了一下衣衫,“去书房谈吧。”

他不过是一时火气上涌,是非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秦书妍脸色不佳,讥讽道:“王爷还是好好收拾一下吧,若是让下人看见了,还不知会怎么想。”

萧秉言面色阴沉,他给了台阶秦书妍却不肯下,那便怨不得旁人。“王妃掌管王府,若管不住下人的嘴,大可让别人来管。”

他拂袖而去,留秦书妍站在原地。

丫鬟小厮们皆低着头,秦书妍脸上阵阵发热,她朝着屋内看了一眼,也跟去了书房。

再见面时,萧秉言衣衫已整理妥当。他见秦书妍进来,开门见山道:“宝顺茶楼出了事,父皇罚本王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十三弟也被革职了,过几日代父皇祭天的,将是大哥。”

秦书妍捏紧了帕子,那她父亲呢?

萧秉言知道她想问什么:“你父亲那边没事,既然已经罚了本王,父皇想必不会再深究。”

秦书妍道:“明日我回趟娘家,看看我父亲那边如何打算。”

萧秉言道:“也好,近日辛苦你了,刚刚是我脑子不清醒,你别往心里去。”

秦书妍心中苦涩,总是这样,用得着秦家的时候便好言好语,用不着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她淡淡道:“无事,妾身没放在心上。只不过在这样的关头,妾身父亲未必有应对之法。”

萧秉言道:“嗯。对了,今日府医可来请过平安脉了?”

秦书妍明白他的意思。府医隔两日便来请脉,一来诊身体,二来看看是否有身孕。上回请脉没消息,下次是明日。

秦书妍道:“明日才是府医请脉的日子。”

萧秉言斟酌着开口:“如今父皇年迈,大哥府中只有一个孩子,父皇自然希望膝下儿孙环绕。你我成婚已有半年,却一直没有消息,徐氏三人也一直喝着避子汤。”

萧秉言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府中先得有个孩子。”

不管这孩子是谁生的,总之得有个子嗣才行。

萧秉言话语如此直白,秦书妍自然听得懂。大局为重,若有了孩子,陈王的处境会好些,对她也有利。

秦书妍道:“那便把三人的避子汤停了,不过妾身有一个条件。”

萧秉言点头,“你说。”

秦书妍轻飘飘道:“这孩子出生之后,必须立刻抱到正院来。若是他生母想仗着孩子兴风作浪,那便直接处死好了。”

萧秉言按了按眉心,“本王答应你,但我还是盼着先有嫡子。”

秦书妍道:“明儿诊脉看看吧,孩子的事全靠缘分,缘分未到,强求不得。王爷也别太忧心了,今晚王爷打算睡在哪儿?”

这是书房,秦氏非要在这里问吗?

萧秉言不悦地皱了皱眉:“本王去徐氏那儿。”

秦书妍福了一礼,“那王爷忙吧,妾身退下了。”

她介意楚瑾,是怕日后陈王登基,她的地位不保。可如今看来,萧秉言对楚瑾的情谊也并非深不可测,他在乎那个位置,在乎圣上的目光,在乎那几位兄长,楚瑾只能排在后面。

只不过秦书妍心中并未感到多少欢喜,因为如果不算秦家,她在萧秉言心中的地位甚至还不如楚瑾,即便坐上那个位置,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世人都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陈王继位,哪怕是抢,他也会把楚瑾抢过来。到时楚瑾背靠楚国公府,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到底是让别的皇子继位,让自己与陈王同生共死沦为阶下囚,还是去为难一个无辜女子,秦书妍当然选择后者。

三月初五,盛京城又下了一场雨。

雨从半夜开始,晨起时仍未停歇。天色灰蒙蒙的,雨势不小,看样子是要下一整天了。

屋檐水珠滴滴答答,屋内光线昏暗,楚沂便没再看书。

起床后用了早饭,小厨房做了海鲜粥和葱油饼,虽然简单,但吃得热乎乎的,足以抵御雨天的寒气。

这时便显出有小厨房的好处了。若是没有小厨房,赶上阴雨天气,无论风雨多大,都得去大厨房取饭。虽说提饭不用楚沂亲自动手,但丫鬟们来回得走上一刻钟,饭菜凉了,她吃着也不舒心。

她感觉今日丫鬟伺候得比往常更加精心,茶水温热,夏荷甚至冒雨去花园折了几根桃枝,插在楚国公送的白瓷花瓶里。

桃枝粉红,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开得正盛,衬得瓷瓶愈发雪白,看着赏心悦目。

楚沂很喜欢,但还是叮嘱道:“下着雨呢,下次雨停了再折就是。”

夏荷笑着道:“带着雨水的花枝才更有意境。只要姑娘喜欢,别说是桃枝了,便是天上的月亮,奴婢也想给您摘来。”

楚沂被逗得一笑,“我要月亮做什么?行了,你赶紧去小厨房喝碗姜汤,别染了风寒。”

夏荷甜甜地应了一声,笑着退下了。

果然,日子顺遂了,连丫鬟们也更尽心了。

楚沂打量着桃枝,沾着雨珠确实显得更有生机。等明儿雨停了,她想去看看铺子,顺便去官府把手续过户了。

一日不过户到自己名下,一日就不安心。虽然严氏和楚国公不太可能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但只有真正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她手头现有六百五十两银票,五十多两碎银子。她没什么大额花销,上一笔大支出还是给楚盈寄东西,花了二十两银子。

小厨房也不怎么费钱,严氏应当是交代过,大厨房管事总往这边送菜肉,上个月月底楚沂协助管家,送来的东西就更多了。

连打赏下人的银钱都有楚国公贴补,楚沂自己的积蓄只多不少。

库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好些她都用不上,但攒着总有用处,以后用不着还能变卖。她议亲还有两年,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楚沂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看看楚国公、陈王、黎王这些人,她未来的夫君未必是什么良人。

从楚瑾的事便能看出,男人是靠不住的,这些身外之物才是保障。

下雨天不便出门,楚沂便在屋里数着银子和银票玩,最后又让陈嬷嬷把首饰拿出来看看。这样消磨了半日时光,又该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