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মর্শ

A Vida Diária de Sobrevivência da Terceira Senhorita Chu Remover a lua 3702শব্দ 2026-08-03 20:07:32

楚沂见过她一身华服的样子,也见过她穿着素衣的样子。华服时,她气质高贵;素衣时,她洗尽铅华。

如今这般,倒多了几分人气。楚沂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气质,但恰到好处。

楚沂笑道:“长姐穿这身真好看。”

楚瑾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本以为桃花料子会太抓眼,现在看来倒是不错。今日多谢三妹妹送来的衣裳,我很喜欢。”

总穿素衣,穿久了,心境就如抄写的佛经一般,波澜不惊。

但想想楚瑾才十九岁,若是放在后世,也不过是读大学的年纪。只是越朝女子成亲早,她因未出嫁,看着才像个留在家里的小姑娘,其实不然。

楚沂道:“还有其他的料子,等做好了衣裳再给长姐送来。姐姐帮忙画花样子,已是帮了我大忙,送几件衣裳都是小事,姐姐千万别跟我客气。”

楚瑾笑了笑,“好,你送来我便穿。”

至于穿得艳丽是否会对佛祖不敬,楚瑾心想,自己都抄了一年多佛经了,不也还在这里待着吗?心里有佛祖和没佛祖,其实并无区别。有些事,佛祖不会保佑,只能靠自己。

楚沂道:“不过这料子虽好看,但能不能拿出去卖,我心里也没底。听母亲说,染布印布还得计入人力工力,这些我还不甚精通。”

楚瑾简单解释道:“母亲说得对。染料多是布坊师傅自己配的,颜色越鲜艳越难调配,成本自然越高。花样越复杂越难染,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料子好看,定价高些,如果能卖出去,肯定能赚钱。做生意便是如此,成本、工钱,样样都得算。”

楚沂点了点头。颜色单一的料子可以大批量染色,成本低,薄利多销也能盈利。而楚瑾身上穿的这些,想必得用特殊的法子才能染出花样。看来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见楚沂蹙着眉,虽谈不上愁苦,但也显得心事重重,楚瑾便道:“你才刚接管铺子,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就是了。”

楚沂笑了笑,“长姐说的是。”

楚沂将外面的事说给楚瑾听。从前严氏有令,下人不敢与楚瑾多言,如今楚瑾才知道外面变了许多。这一年她被关在佛堂,外面的朝堂、各府……变化巨大。楚沂讲述时,楚瑾听得很认真。

庆王殿下代为祭天,而陈王仍被禁足在府中。陈王被禁,意味着庆王、黎王等人越发冒头。吏部是块肥肉,陈王嘴里的东西,谁都想咬下一口。

只不过,姐妹俩能做的实在太少。楚瑾被关在佛堂里,别说做什么,连出去都难。

楚沂道:“上次那些话,外面有不少人议论。不过如今陈王被禁足,对楚国公府的影响倒也小了。加上二哥也要定亲了,他们多半是向着楚国公府,向着长姐的。”

楚瑾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点了点头,“那就好。”

楚沂笑道:“起初我还以为就那么一句话,不会传太久。但听留夏说,外面议论了两三日,这事儿才慢慢消停。”

说来也奇,按理说这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竟还有人津津乐道。

楚瑾也笑了,“时间越久越好,如今,我也不怕那些了。”

楚沂心想,最好是有人参陈王一本。若由楚国公出面最是妥当,他是楚瑾的父亲,爱女之心人皆有之,说得过去。

但以楚国公隐忍蛰伏的性子,经历了陈王一事后更是如此。连女儿都能被送进佛堂,他定然不会轻易向皇上进言。算了,这些事不想也罢,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

楚沂道:“我也高兴,那些事不再是长姐的短处了。长姐以后也不要总抄佛经了,我带些书来给你看,平日里看看书,再养养花草,应该有些意趣。”顺便送几盆小花,也是好的。

楚瑾道:“也劳三妹妹费心了。”

楚沂并不觉得费心,到时候让丫鬟送来,自己不过是挑挑选选,“并不费事。不过今日有些晚了,明早再给长姐送过来。”

楚瑾点了点头,见时辰不早,便道:“晚上路黑,我就不留你了,三妹妹早些回去吧。”

回程路上,楚沂心里颇为自在。同为女子,见楚瑾如今越来越好,放下往事,她心里也跟着高兴。哪怕陈王现在只是被禁足,但楚瑾以后若能不受其影响,离那样的男人越远越好,前路总归是一片光明。

明早先去布庄,回来的路上若遇见新鲜吃食,便带回来给各院送一份,顺道给楚瑾也带一份。在佛堂待久了,定是有些新鲜吃食没尝过。

楚沂很喜欢这个姐姐。

夜色已深,楚沂回去准备用晚饭。按理说这个时辰各府各院都该准备歇息了,但也有人顶着夜色出门。陈王尚在禁足,所以需要出门的事儿都是秦书妍来做。

夫妻间不必计较这些。她带了重礼和两封认罪书,想去贤妃宫中,托贤妃将认罪书转交给皇上。这认罪书写了一整日,言辞恳切,还请幕僚指点过,最后重新誊抄的。秦书妍相信,只要皇上看了,就不会无动于衷。

只不过,到了秀安宫,她连宫门都没进去。管事嬷嬷出来回话,只说让秦书妍回去,“王妃先回去吧,娘娘已经睡下了。”

秦书妍出门得早,是算着时辰过来的,这会儿才刚过晚饭时辰。再说,宫里的灯还亮着,哪能睡下?贤妃是不想见她。今日若见不到,日后更难有机会。

秦书妍道:“我来向母妃请罪,还请嬷嬷再进去通禀一声,万一母妃改变主意想见我了呢。”

嬷嬷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道:“王妃请进来吧。”

秦书妍面露喜色,跟着进了宫门。秀安宫中的灯光比别处明亮,贤妃确实还没睡,连头发都没解,珠翠华服,妆容精致,眉间点着莲花花钿,正端坐在那里。

秦书妍悄悄瞥了一眼贤妃的脸色,并不好看。想想儿子被禁足,她在别的宫妃面前抬不起头,崇盛皇帝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自然不可能对她这个儿媳笑脸相迎。

贤妃冷着脸,秦书妍却不敢,她提起裙摆跪下行礼,“儿臣见过母妃。”身后的丫鬟也跟着跪下,头都不敢抬。

秦书妍低头道:“儿臣此番前来,是代王爷向母妃认罪。”

丫鬟赶紧把两封认罪书从匣子里取出,先交给管事嬷嬷,再转递给贤妃。贤妃没看,只放在了身侧。

秦书妍微抬起头,心凉了半截,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做下那档子事,不顾兄弟手足之情,也不顾母妃教诲,让父皇失望,实在有罪。而儿媳身为王爷正妃,未尽规劝之责,也不可宽恕。”

秦书妍字字恳切,说完后抬头哀求道:“母妃,儿臣和王爷都已经知道错了。从王爷禁足至今,已经十四日了,我们日日反省,真的知错了。所以写了认罪书,儿臣难得求见父皇,还请母妃代为转交。”

贤妃看了一眼那两封认罪书,一封是陈王的笔迹,一封是秦书妍写的。确实花了心思,言语也十分诚恳。

贤妃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大晚上的,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时当心些。”

秦书妍由丫鬟扶起,感激道:“多谢母妃。”

看来这事儿成了,真是太好了。秦书妍松了口气。等她离开,贤妃又把认罪书看了看。天色已晚,即便她现在去见崇盛皇帝,皇上也未必肯见,还是等明日吧。

贤妃将纸张重新放回信封,交给贴身宫女,“收好。”

明日交给崇盛皇帝,这事儿应该就过去了。总不能真关一个月,那出来就四月份了。她看着这认罪书都觉得动容,想来皇上也只是要一个态度罢了。

次日是三月十八。楚国公本想去上朝,但一早门房处不知谁留了个信封,蜡封完好。打开后里面是张细纸条,上面方方正正的楷体,只写了两个字:告假。

楚国公问:“这是谁留下的?”

门房管事道:“就是个穿着破衣的小童,脏兮兮的,但信封干干净净。小的也不敢扔,就给国公爷看了。”

楚国公咳了几声,转身回府,让小厮去告假。他本也犹疑,但既然纸条送来了,又无其他恶意,他既不结党营私,也不图谋害人,想来不会被算计。不去上朝,只是请一日假,不耽误什么。

楚国公当即回府,让松柏去告了病假。严氏奇怪他怎么刚出去又回来了,问道:“公爷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楚国公把纸条给严氏看了看,随即拿过烛火将其烧得一干二净,对严氏道:“身子有些不适,让府医过来看看。”

严氏虽不知缘由,但听话总没错,便吩咐丫鬟去请府医。

不去上朝,自然不知道朝中发生了什么。楚国公一直在想,这纸条的主人到底意欲何为,却不知,此时朝堂之上,又有人参了陈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