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শ অধ্যায়: দাঁতের বদলে দাঁত

A Vida Diária de Sobrevivência da Terceira Senhorita Chu Remover a lua 3698শব্দ 2026-08-03 20:07:21

绣房从前做的衣裳,虽称不上过于华丽,但刺绣极其精美,袖口宽大、裙褶繁多,且配有披帛,有的甚至曳地而行,穿着去庄子上定然是不合适的。

楚沂也不知两日内能否赶制出来,不过眼下并非春夏之交,无需赶制府里人的衣裳,想来绣房的丫鬟们应当是有空的。

这事儿是夏荷去问的,本想塞些银子,却被绣房的管事拒了。如今楚沂在府里极受严氏看重,不过是做两件衣裳,哪里还用得着银子?况且管事也想在楚沂面前卖个好,当即满口答应,还保证说明日晚间之前定会送来。

夏荷回来向楚沂转述管事的话,学得惟妙惟肖:“李管事说了,姑娘放心,明晚若是衣裳送不到,他便把自己做成衣裳送过来。”

如今沂夏轩的丫鬟出门极有体面,各房的下人也乐意给个好脸色,不似从前那般。往日倒也不至于受白眼,但下人们向来捧高踩低,虽未短过什么,却难免受些挤兑。如今出门,人人笑脸相迎,与往日大不相同。

楚沂抿唇一笑,问道:“我记得从前绣房管事不是姓钱吗?”

夏荷从前少去绣房,即便去了也只是与丫鬟们闲聊,对管事的姓名一概不知。今日若非自家姑娘受宠,她也见不到管事,毕竟一个管事哪里会与小丫鬟搭话。夏荷摇摇头道:“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楚沂沉思片刻,又问:“上回送错衣裳的丫鬟还在绣房吗?”

夏荷答道:“回姑娘,她还在,今日还与奴婢说了话。”

这就奇怪了。楚沂挥手让夏荷退下。她记得上个月做春衣时,管事还是姓钱的,怎会突然换成了李管事?难道是因为那次送错衣裳的缘故?可那丫鬟明明还在。或许是因为赵小娘,她找过赵小娘,赵小娘便让人送了四身新衣来,这些事严氏当时并不知情。

楚欣只因说错一句话便被送往庄子,楚沂来此一年多,见楚国公府一切和睦,赵小娘等人也甚是听话。但回想数年前,恐怕并非如此。严氏喜好听话之人,不论如今对赵小娘三人态度如何,终归是心存厌恶的。如今看来,让她出门压制楚欣,倒也不全是按序齿排班。

楚沂心中暗叹,楚瑾能出来是好事,总不必她一人面对这些。至于出来后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影响……楚沂想,从前在沂夏轩日子尚可,趁此机会多攒些银钱,方能为将来做打算。

楚国公府内岁月静好。春光明媚,郑小娘等人前往庄子,严氏正查阅国公府名下铺子庄子的账目,林氏忙着挑选各种帖子,筹备楚远昊的婚事。长嫂如母,这话诚然不假。

而楚国公虽算不上春风得意,却也心情舒畅。再过两日便是十三,庆王殿下将登天坛祭天,礼部已备妥吉服。此事既定,若无意外便不会有变动。眼下这局势,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主动把把柄往外送。

黎王还记得萧秉承那句“不争便是争”。其实他心中焦急,大哥去祭天,近日朝堂上有不少人上折子,力荐庆王为太子。那些人不过是随风倒的墙头草,毫无主见。黎王早先便说过,论资历他不比庆王年长,论才学不及陈王,这几日在朝堂上,他宛如哑巴一般,平白憋了一肚子火。

今日下朝后,他与萧秉承去了那间宅子。屋里的茶叶虽是寻常的二钱一两,但黎王连喝了两杯。萧秉承又为他续上一杯:“皇兄不必着急,若是父王属意大哥,早便立大哥为太子了。”

既然未曾立储,那便是没这个意思。究竟是庆王资质不足,还是崇盛皇帝对这个长子心怀忌惮,觉得刚而立的庆王威胁最大,萧秉承也猜不透。但庆王身为皇长子,若是有意,早该立为太子,何必放任皇子相争。想来从前也给过庆王机会,如今庆王越是看重祭天,反而成功的几率越小。

今日观崇盛皇帝,尚不到年迈无法登上天坛的地步,帝王权术,萧秉承也难以窥破。陈王虽算不上气数已尽,但实话实说,皇上如今连儿子都顾不上,哪里会在意孙子。此时传来好消息,未必是好事。

而黎王那句“不争便是争”,实属情急之下的下下策。若是陈王用这招尚可,但黎王此人,一年前还率先求娶亲弟弟的心上人,连女人都不肯相让,又怎会甘心让出皇位?不管崇盛皇帝信没信,反正萧秉承是不信的。但若有更好的法子,黎王也不会在朝堂上说那些话。

黎王道:“没有大哥还有五哥,如今八弟也立起来了,你别忘了,五哥手中有兵权。”

萧秉承道:“皇兄大可放心,大哥和八哥,只需让他们鹬蚌相争,皇兄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至于五哥也犯不着担心,西北距盛京有数千里,快马加鞭回来尚需十几日,领兵打回来并非易事。”

黎王点头,又饮了一杯茶:“那你呢?”

对于萧秉承,黎王亦有怀疑。皇位是万人之上的尊位,谁不想坐?难道萧秉承就甘愿屈居人下?当初萧秉承帮陈王时,多少人骂他,好端端一个人被骂作狗,尤其还是皇子之尊。常人谁能忍受,可萧秉承偏偏能面不改色地讨好陈王,这样的人,真的愿意为他所用吗?当初,他还是靠着揭露萧秉承母妃死去的真相,才将其拉拢过来的。

当年的丽妃极受宠,崇盛皇帝从未如此宠爱过一名妃子。虽丽妃家世不高,可独宠加有孕,难免招人忌惮。后宫之中,家世高的女子易存活,不受宠的也易存活,唯有家世低却受宠者,只能沦为后宫的一抹游魂。后来陈王生母贤妃将萧秉承抱去抚育成人,再后来萧秉承便跟着陈王做事。陈王并不看重他,大约也是知晓些内情,对萧秉承谈不上好,否则也不会有外面的那些传言了。

萧秉承能背叛陈王,不论原因如何,黎王总觉得,他日后也能背叛自己。

萧秉承沉思片刻:“我还是先留在七哥身边吧,此时去户部,徒惹怀疑。”

这回答驴头不对马嘴,萧秉承答的根本不是黎王所问。不过换个角度,这样回答倒也勉强说得通。黎王见他一脸认真,也不好再多问,显得自己多心,便道:“也好。”

萧秉承道:“也许用不了一个月,父王若是真的属意七哥,这一个月之内必然会放七哥出来。”

黎王点头:“嗯,再看看吧。今日留的时间有些长,你快回去吧。”

待萧秉承离去,黎王摩挲着手指。他思索时总爱做这个动作,在外人面前尚且克制,独处时却控制不住。看来十三弟并未藏私心,若他真有异心,方才被那样追问,定会慌乱失措。

萧秉承从院中走出,连头也未回。他最擅长应对这些,因为从前陈王对他疑心也重,黎王疑心他实属常事,若是不疑心,反倒奇怪了。

如今他无需去吏部,闲来无事便去陈王府转转,打听那边的情况。自陈王失势以来,每日无需上职,多是读书,然后在后院留宿。看看几位妾室,秦书妍屋里也会住,且次数更多,只盼早日有个孩子。只不过生孩子并非种树,洒洒水过几日就能长苗,至今王府仍无好消息。前几日秦书妍回娘家,秦尚书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劝他蛰伏,少出头。

萧秉承如今倒有几分佩服庆王,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这十多年、近二十年的蛰伏日子,当真不好过。

萧秉言急得直上火,今日萧秉承过来时,见他嘴角起了燎泡。萧秉承仔细看了看,“七哥怎么了?要不请太医看看?”

萧秉言道:“无碍,外面怎么样了?”

萧秉承道:“等到十三那天大哥要去祭天。臣弟以为,此日绝不能动什么手脚,事关国运;况且若出了事,就算不是咱们干的,第一个被怀疑的也是咱们。”

萧秉言冷笑:“他能盯着本王下手,本王就不能反击吗?”

萧秉承道:“臣弟还是以为现在不是好时机,黎王为何不出手,也是一样的道理。”

萧秉言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按着眉心道:“这样争来争去,等到最后,再被五哥一锅端了。”言语间难掩讥讽。一个位子,争不过就是死,换谁谁不急?

萧秉承未再言语。赵王这些年镇守西北边关,打过几十场仗,与这些在盛京的皇子相比,赵王更看重的是越朝的安危。换言之,若是皇子相争威胁到了越朝,赵王才可能回来。

萧秉言没等萧秉承说话,又问:“八弟最近怎么样?”

萧秉承咳了一声:“离京赴任去了。八哥那儿倒是不用过分担心,大哥比七哥你还担心此事。”

萧秉言点头,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嘴角带着痛意,时间一长嘴便干,力气稍大便破皮流血。眼下实在没什么好办法,萧秉言道:“你去宫中看看母妃,兴许母妃有办法。就算我出不去,你也先回到吏部再说。”

比起为他求情,不如让萧秉承先回吏部。

萧秉承笑着点头:“我听七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