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স্ত্রিংশ অধ্যায়

Depois de Encontrar o Irmão Vilão Errado Qingduan 3828শব্দ 2026-08-03 20:20:30

也不知道萧弄是对那声“对不起”不满意,还是对“定王殿下”这个称呼不满意,钟宴笙敏锐地察觉到,自从他脱口而出那句话后,萧弄就不太高兴了。

算了,反正定王殿下总是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上次去垂钓,淮安侯都特意提醒过他,与定王殿下相处务必小心。

钟宴笙在心里悄悄嘀咕着,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定王殿下……您能松一下手吗?”

下巴被紧紧卡住,被迫一直仰着头,脖子实在太酸了。

他仰着头,水红色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看起来如丝绸般柔软。萧弄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随即非常正人君子地将视线移开,看向钟宴笙因紧张而不断扑簌颤动的长睫毛,心里轻啧了一声。

定王殿下?

之前在景王的私宴上,他连着喊了身边那人两声“哥哥”,喊得那般动听,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换了称呼,不肯叫哥哥了?

萧弄脸色阴沉,反问道:“对不起?世子何时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

钟宴笙支支吾吾,实在是不好意思提起画舫上的那个夜晚:“我、我不该隐瞒身份骗您。”

叫定王殿下也就罢了,竟然还用“您”?萧弄心底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一阵细微的响动,钟宴笙低低“啊”了一声,睁大双眼看着萧弄捏着他的下颌凑了过来。

床幔低垂,天色渐晚。在屋中昏暗的光线下,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仿佛某种野兽,直直撞进他的眼底。冷淡而苦涩的气息缭绕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某种藤蔓,紧紧纠缠着他。

如同书中所描绘的深海一般,钟宴笙沉溺在对方的视线中,恍惚间竟有种会溺死在那双眼里的错觉。他感觉到萧弄的指腹扫过唇角,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很想伸出舌尖舔一舔,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世子还隐瞒了什么身份。”

钟宴笙回过神,一脸愕然:“……”

这人竟然装傻充愣不承认!

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面庞侵略性太强,越是靠近,压迫感越重。钟宴笙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忍不住向后仰了仰,十分心虚地憋着闷气道:“殿下不是已经知道迢迢是谁了吗。”

“哦。”萧弄平淡地应了一声,“我找的是迢迢,与你钟宴笙有什么关系?”

钟宴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刚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吭声,肚子先轻轻咕噜了一声。他早饭没胃口只吃了一点,午饭在景王那儿也没吃,又喝了三杯酒,随后就被萧弄抢走,几乎整整一天没进食了。

萧弄挑了挑眉。

钟宴笙的脸瞬间涨红,刚攒起来的气势荡然无存,闷闷地别开眼:“我要回家了。”

谁知话刚出口,萧弄捏在他下颌上的手虽然松开了,却顺势往下滑去。那只大手隔着衣物,贴在他柔软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了一下:“饿了?”

钟宴笙只有小时候肚子疼时,才被侯夫人温柔地揉过肚子,长大后便再也没有过了。更何况萧弄力气大,没轻没重,揉得他浑身一激灵,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像只煮熟的虾子蜷缩起来:“定、定王殿下!”

萧弄的手被他夹在腹部,眉梢又扬了扬:“回家做什么,本王又不是喂不饱你。”

钟宴笙被他那理直气壮的辩驳惊呆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萧弄故意抽了抽手:“还想夹着我的手?”

钟宴笙这才意识到两人还躺在床上,把萧弄的手夹着实在有些不妥,甚至显得有些狎昵,连忙松开了。

萧弄收回手,在鼻尖嗅了一下,闻到了淡淡的幽香。抱着钟宴笙睡了一个下午,他的头痛得到了极大缓解,这缕幽幽的气息沁人心脾。

明明他只是嗅了下指尖,也没说什么,甚至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钟宴笙还是羞耻得无地自容,连脖子都跟着红透了,瞪着他哑口无言。

定王殿下真的是……太流氓了。

萧弄却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流氓,反而自我感觉良好——他老老实实抱着小美人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这难道还不够君子吗?

嗅过那缕兰香,他坐起身,长发披散,衣领大敞,看上去像某种餍足的凶兽,懒散又闲适,与早晨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起身下床道:“在这儿待着,我去叫人送晚饭来。”

钟宴笙向床角缩了缩,没敢吱声,整个人团在被子里,像只在筑巢的漂亮小鸟。他那一双乌黑圆溜的瞳仁望着对方,偏偏又生就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望过来时仿佛含情脉脉。

萧弄瞅着他,十分满意地掀开床幔,趿拉着木屐离开了房间。

脚步声远去,随即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吱呀声。钟宴笙又等了片刻,确定声音远去后,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傻子才在这里等。萧弄肯定不怀好意!淮安侯和侯夫人定然担心坏了,他要回家!

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钟宴笙弯身穿靴时感到有些奇怪。不是说宿醉过后脑袋都会疼吗?怎么他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虽觉奇怪,但他没深思,穿好靴子后轻手轻脚凑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往外看。

一个人也没有。

钟宴笙放心地拉开门走了出去。上次来过定王府,他应该还记得怎么出去。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在廊下冒出一排脑袋,看着钟宴笙步伐轻快地朝外走去,面面相觑。想到殿下命令“不能伤害、不能触碰”这位小公子,他们也不敢现身惊吓,赶紧去报告萧弄。

萧弄吩咐完厨房后,没有立即回屋,而是先去了趟书房。

楼清棠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正等着他。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见早上还疼得半死不活的萧弄,这会儿竟恢复如初,忍不住啧啧两声:“殿下,恕我直言,你现在的样子,跟个吸了精气回来的妖精似的。”

萧弄漠然看了他一眼。

楼清棠坐姿端正了几分。身为大夫,他最能看出萧弄的状态变化,自然有了几分隐隐的猜测:“所以你的良药,就是淮安侯府那个苦恋你的小公子?他竟然还有这等作用?”

萧弄不声不响,坐到他对面,抬手倒了杯清茶。

楼清棠恍然大悟,推断道:“怪不得你搞那么大阵仗到处找他,还一反常态对他那么有耐心,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铁树开花,原来是瞅中人家有这等作用……”

萧弄皱眉打断:“废话完了?”

找钟宴笙,且对钟宴笙态度特殊,自然是因为钟宴笙能帮他缓解头疾,但……绝不止是这个原因。

见萧弄已失去耐心,楼清棠神色转正,不再调侃:“我记得你说过,这头疾是从十四岁开始发作的,起初只是轻微头晕,随后每年都在加重。我怀疑过你是中毒,但查遍所有与头痛有关的毒方,也没查到过你这样的症状——如果是下毒,这时间点也掐得太准了,一阵一阵地疼,每次都加重,却又不会让你一下丧命。”

萧弄抿了口茶,未置可否。

“若要那样,除非有个世间罕见的用毒高手,且极得你的信任,一直埋伏在你身边,隔一阵就给你下点毒。”楼清棠说完,迅速否认,“我觉得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在第一次爆发头疾时,萧弄就已经把身边所有人都排查过了,那时跟着他的,只有老定王的死忠残部。

“所以?你怀疑不是毒?”

“不,我还是觉得你是中毒了。”楼清棠摇摇头,“只是我还没摸索到是什么毒。所以我觉得……这位钟小公子能为你缓解头疼,并非巧合。”

萧弄自然也觉得没那么巧,但想到小雀儿那双清透的眼,又抿了一口清茶。

“淮安侯府从未与你们萧家有过往来吧?但这位钟小公子,可不是淮安侯亲生的,我觉得你可以派人查查他的身世,说不定能摸出点眉目。”

萧弄应了一声。他派展戎去姑苏,正是为了查钟宴笙的身世,只是不知是谁刻意抹掉了一些线索,将钟宴笙的消息隐藏了起来,目前一无所获,暗卫还在继续探查。

“或者干脆一点。”楼清棠忽然冒出一个主意,舔了下嘴角,“定王殿下,我问一句啊。”

萧弄脸色冷淡:“问。”

“你喜不喜欢这位钟小公子?”

萧弄的脸上空白了片刻,随即迅速否认:“怎可能。”

楼清棠放心了,兴奋地搓搓手:“那就好,人你带回府了,现在头疾也缓解了许多,不如把他交给我,我给他放点血,钻研一下……噫!你砸我干什么!”

楼清棠脸上本来就有两道青痕,要不是躲得快,避开了迎面飞来的茶盏,差点又要添上一道。

萧弄收回手,面无表情:“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楼清棠:“…………”

刚刚那一脸冷淡绝情的是谁啊?要不是萧弄曾有救命之恩,他早就翻脸了!

不等楼清棠跳起来骂人,书房外忽然响起了几声敲击声,暗卫无声闪入,低头报告:“殿下,有情况。”

萧弄心情不佳,掀了掀眼皮,不耐烦道:“说。”

“钟小公子跑了。”

“……”

上次离开定王府时,因为看到自己的画和印章太慌乱,钟宴笙根本没留意周遭路径,只顾埋头跟着带路的人走,并未记住出府的路。

所以在第三次路过同一座假山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钟宴笙肚子还饿着,走了几圈已经气喘吁吁,靠在柱子上擦着汗,心中绝望。

定王府怎么比长柳别院还要大啊?

得到吩咐跟在钟宴笙身后的暗卫们对视一眼,跟着兜了半天圈子倒没什么,就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琢磨着要不要丢点什么东西,给这位小公子指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