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নয়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উদ্ভিদমানব
响尾见状,起身跃过遮挡物,从后方一枪击中了白牙的手,而白牙根本没想到响尾是什么时候到了背后。这一枪让白牙的手剧痛,无法再拿稳武器,枪直接掉落在地。白牙见形势极为不利,毫不犹豫地趁机逃跑。
此时响尾的腿也中了一枪,疼痛使他无法继续追击,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走到了张爵面前,眼中满是仇恨。他恨张爵欺骗了自己,此刻响尾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冷笑道:“张大队长,你不是说要保护你的证人吗?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害我落到这副惨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多年的刑警经历让张爵面对各种危险早已镇定自若,他眼中只有对苏烟婉的担忧,丝毫不惧响尾的威胁。
响尾心里暗想,白牙跑了,不杀张爵自己也得进去,活不了,想活着只能靠自己。此刻他谁都不信,全怪张爵,差点害自己丢了小命。
响尾看出张爵怀中的女人对他非同寻常,便举枪对准苏烟婉开了一枪。张爵反应迅速,扑向苏烟婉,用身体紧紧护住她,稳稳挡下了子弹。
响尾突然如野兽般连发几枪,只听“啪”的一声,一颗子弹正中响尾眉心,鲜血从鼻梁流下,响尾当场毙命。
原来救援部队赶到了。张爵努力抬头,看见一群穿着警服的同事朝他跑来,视线渐渐模糊,最终晕倒在苏烟婉身边。
第二天,苏烟婉在医院醒来,天羽赶紧叫来了医生。医生为苏烟婉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告诉他们,苏烟婉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过于疲惫,加上一些皮外伤,好好休养即可康复。天羽这才放心下来。
苏烟婉醒来时,耳边回荡着熟悉的声音,正是张爵在她昏迷时紧紧抱着她,焦急地呼唤:“苏烟婉……苏烟婉……你醒醒啊。”张爵用手轻拍她的脸,“别吓我,坚持一会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烟婉……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苏烟婉!你给我醒醒啊。”
苏烟婉眉头微皱,身体仍显疲惫。她看到天羽守在床边,便问:“我怎么了?我不是被……”“我怎么在医院?张爵呢?”
天羽握着她的手说:“别激动,你先好好养着。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你被白牙一伙盯上了,他们趁你出院时绑架了你,我们都急坏了。后来他们联系上张队,威胁用响尾换你,是张队救了你。”
苏烟婉想了想,又说:“我记起来了,好像还听见了枪声,张爵没事吧?”
天羽沉默良久。
苏烟婉紧盯着天羽问:“我问你呢?跟我说实话,张爵呢?他有没有事?”
天羽不想让苏烟婉担心,但面对她的强烈追问,只得答道:“张队为了保护你中枪了,我们……”
话未说完,苏烟婉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身体仍虚弱,刚站起时腿一软几乎站不稳,但她还是迅速跑了出去。她一路向护士们打听。
快到张爵所在病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温蒂从里面出来,似乎在擦眼泪,随后小步跑向厕所。
苏烟婉心中一慌,担心张爵为了救她出事。她想到刚才两位护士从她身边经过,还在低声说:“唉,真可惜,年纪轻轻就成了植物人,这辈子算完了。”
听罢,苏烟婉心头酸涩,喉咙一紧,眼眶湿润。她快步走向张爵的病房,推开门,走了两步,只见张爵躺在床上毫无动静,身上缠着数层厚厚纱布。健壮的臂膀、宽阔的肩膀、高挺的胸膛,结实的肌肉配合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格外男人味十足。
苏烟婉缓缓走过去,坐在张爵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他的手,手冰凉。
她温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天羽都告诉我了……”
说着哽咽了一下:“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挡那一枪的?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欠你吗?你醒醒啊!我命令你醒过来,你听见没有?你不是说还有好多话要和我说吗?我在这里,想听你说,现在就想听……”
说罢泪水滑落。
“让我照顾你,让我保护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张爵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吓得苏烟婉一时反应不过来,猛地跳了起来。这时温蒂推门进来,见苏烟婉哭了鼻子,站在那里,便立刻走上前问:“婉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我哥欺负你了吗?”
苏烟婉赶紧擦干眼泪:“刚刚听护士说他成了植物人了?”虽不好意思直视张爵,觉得自己刚才丢了脸。
温蒂反应了一下,突然明白:“你说的是隔壁那个年轻人吧?早上转过来手术不太顺利,挺可怜的。”
苏烟婉又问:“那你刚刚为什么哭?我看到你跑厕所了,我还以为……”
温蒂笑道:“哦,是这样,我刚才午饭吃了一个特别辣的辣椒,辣得眼泪止不住流,只好去厕所清理。”
张爵见苏烟婉一旁那可爱的模样,觉得她可甜可咸,更加令人喜欢,笑着说:“你是在担心我吗?”
温蒂偷偷笑道:“我哥没事,子弹正好打在肩膀上,没有伤及要害部位,他身体可能扛得住。”
“你这白眼狼,我都怀疑我是你亲哥不?”张爵调侃道。苏烟婉站在一旁尴尬不已:“误会不会,如果没事,我先回病房了。”说完脸颊泛红,匆匆离开。
正当苏烟婉走到门口,躺在病床上的天羽喊了一句:“烟婉,刚才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你想想然后告诉我。”
经历了生死考验,张爵早已看淡一切,他害怕再不说,便没有机会。谁也不知明天和未来将发生什么。
苏烟婉停下脚步,听完张爵的话,害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