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দ্ধির পথ সাতা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গের গ্রন্থ রচিত হলো

পশ্চিমের স্বর্গের দৈত্য ও অপদেবতার কাহিনি সাতটি শস্যদানা 3496শব্দ 2026-03-30 07:16:15

胡铭此刻正在全力突破妖族布下的森严困阵。身为仙级修士,他的神识与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方舟之上,那些浴血奋战至力竭、最终带着不甘与绝望倒地的同门发出的悲鸣。

胡铭见无论如何也无法强行破开这诡异的阵法,索性放弃了盲目突围。他将神识锁定在峡谷中那头狮虎精身上,心中暗忖:既然今日出不去,那就倾尽有限的力量,杀得这峡谷中的妖族片甲不留,以泄心头之恨。

神剑韵光流转,激荡的剑意化作呼啸的狂风。那狮虎精也察觉到这个人类修士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顿时心生不祥的预感。

胡铭手中的神剑骤然化作无数幻影,带着电光石火般的速度直刺狮虎精。由于方才与胡铭交手时已遭受重创,狮虎精本想勉强举起兵器抵挡这致命快剑,奈何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绝非寻常。

神剑直接洞穿了狮虎精的胸膛,前胸刺入,甚至连带着将背部大块血肉生生撕裂。神剑瞬间回鞘,而胡铭也因强行催动大型剑招,遭到了大阵的反噬与削弱,脸色惨白,脚下的云端都险些无法支撑身形。

可怜那狮虎精就这样殒命于狭窄的峡谷之中。按理说,以他身兼狮族与虎族双重血脉的天赋,未来的成就本该不逊色于上古妖族任何一位盖世战将。

他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对胡铭的恨意烟消云散,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当日在妖兽议会上,自己早已落入他人算计的场景。

当初赐予他这座阵法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上古妖族十方将领之一的商羊,亦是飞禽一族的老祖宗,素来以深谋远虑、诡计多端著称。念及此处,狮虎精方才郁郁而终——堂堂妖族十大天骄之一,到头来竟沦为大能博弈之下的牺牲品和棋子。

然而这一切都已成空,木已成舟,商羊的毒计顺利得逞了。

众妖族见首领竟然被胡铭当场斩杀,顿时军心大乱,阵脚开始全面崩溃。胡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寻到笼罩峡谷的困阵那一丝破绽,猛地脱身而出。

一路杀回方舟的途中,胡铭的神剑未曾停歇过片刻。世人曾赞叹人族强者能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而身为剑仙的胡铭,此刻却是一步屠百兽,剑剑不曾停歇。

从峡谷一直清理到方舟附近的所有妖族后,方舟重新稳稳停留在峡谷边缘,而残存的妖族则惊恐地退回峡谷深处,再也不敢轻易向方舟发起进攻。

“雷长老,汇报伤亡情况。”胡铭回到控制舱,脱下染血的外袍,擦了擦双手。

“回掌门,此战敌我双方伤亡皆极其惨重。据不完全统计,我剑山弟子折损至少过半,这还不包括重伤员在内。”雷长老身上沾满了刺鼻的兽血,连面颊都被鲜血染得通红。

“岂有此理,这群妖族实在罪该万死!”听完冰冷的数据,胡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正说话间,几名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剑山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拜见宗主,我等有要事紧急禀报!”

看到几人身上佩戴的宗门密令,便知他们是剑山内部负责侦查与情报传递的弟子。

“讲。”胡铭挥袖施法,平复了他们紊乱的呼吸。

“禀宗主,少卿侯先生在剑山传出消息称:除了我们正面阻击的这股妖族部队外,西面和东面亦有大量妖族大举南下,特命我等火速通知宗主!”恢复气力的传讯弟子,立刻将天玄通过千里传讯阵法看到的情景悉数告知胡铭。

“少卿侯的书,写好了吗?”听到这里,胡铭神色平静得出奇,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反倒冷静地反问传讯弟子。

“少卿侯先生曾言,若宗主问起书的进度,便回禀宗主:我的书,即将问世。”那弟子如实答道,心中暗暗惊叹少卿侯料事如神的本领。

“好了,你退下吧,务必时刻将少卿先生的最新动向汇报于我。”胡铭挥了挥手,示意弟子归队待命。

“宗主,依你看,我们这一战真的能赢吗?”雷长老面对残酷的战局感到阵阵无力,眼下的天时地利人和似乎全都不站在剑山这边,此役恐怕是一场颠覆性的灭顶之灾。

“等候少卿道友的消息吧,如今我们唯一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了。”胡铭心中同样底气全无,缓缓闭上双眼,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走到窗前望向方舟上横七竖八倒下的年轻弟子们,心中痛如刀割。

“倘若少卿先生失败了呢?”雷长老话刚出口便暗叫不妙,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好羞愧地低下头等待胡铭的裁决。

“我们要相信他……若他真的失败了,那我剑山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半步,誓死阻挡妖族南下!我剑山弟子身为人类的守护者,绝不容许任何异族践踏我人族一分一毫。”沉默良久,胡铭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遵命!”感受到宗主的必死决心,雷长老重重地握紧双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妖族大战三百回合。

此时的战场之上,还能站立的剑山弟子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身负重伤,未受伤的弟子则搀扶着重伤的同门,一瘸一拐地朝治疗室走去。

赵子龙面朝大地倒在血泊中,身旁是被羽箭贯穿胸膛的曹孟德,刘备的遗体也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赵子龙苍白的脸颊。

“啊!”

一声惊呼,赵子龙猛地从地上坐起身来,双眼呆滞地看着周围倒下的同门师兄弟,以及被自己拼死拖回来的曹孟德。

天空依旧大雨倾盆,残破的长剑深深插在妖兽的尸体上,鲜血将整艘方舟彻底染红,暴风雨将至,山河仿佛随时会倾覆。

“不好啦!妖兽又发起总攻了!”正在清理战场的几名剑山弟子惊恐地大喊,只见黑压压的妖兽大军再度列好阵型,如潮水般疯狂扑向方舟。

胡铭带着仅存的剑山弟子毅然列队站成一排,纷纷拔出长剑。雨水顺着冰冷的剑锋不断滴落,这或许便是剑神之剑——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后退半步,只要手中有剑、心中有剑,便可所向披靡。

双方距离转瞬拉近至千米之内,刹那间,天空中骤然降下无尽的剑雨。无数悬浮于虚空的飞剑密密麻麻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射向冲锋的妖兽大军。

“是少卿道友!”辨认出这些飞剑的形态,胡铭立刻认出这就是当初那场比武中天玄所用的佩剑。

“放肆的妖族!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输了难道还想掀翻棋盘不成?也不知道你们妖族如今的领头人究竟有几斤几两。”苍穹之上,传来了那熟悉而淡然的声音。

漫天剑雨自天外陨落,每一剑都宛如一颗坠地的陨星,将原本井然有序的妖族方阵彻底摧毁。那些小妖兵卒在剑雨面前如同倒伏的麦子一般成片陨落,收割生命竟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剑山上下所有弟子皆看呆了,连胡铭也被天玄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震撼得失神: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剑法,竟能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威能!

“来者何人?”妖族大军阵型中心,一名老者缓缓迈步走出。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古时期威名赫赫的大妖商羊。

“你这老不死的怪物,既然身为上古浩劫的幸存者,又怎会认不出我的剑?”天玄的声音从诸神剑的剑内世界中回荡开来。通过这柄神剑,他早已将上古时期的妖庭历史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是何等庞大而强盛的庞然大物,实力比起如今的天庭强盛了百倍不止。即便是诸神剑昔日的主人,面对帝俊或东皇太一那般绝顶强者也只能勉强自保,若东皇太一祭出东皇钟,恐怕也唯有退避三舍的份。

然而,面对十方妖将这个层次的对手,则明显低了一个档次。更何况经历了残酷的上古巫妖大战后,存活至今的十方妖将大多实力大跌。这商羊昔日虽是大罗金仙,如今却也跌落到了金仙境界,是以天玄心中毫无畏惧。

“这是……诸神剑!竟然是你?!”商羊本想端起前辈的架势厉声呵斥,可当目光扫过空中盘旋呼啸的神剑时,苍老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说我是谁呢?哈哈哈哈。”天玄见他神情惊恐,那张本就松弛的老脸拼命挤出一副惊骇欲绝的滑稽模样。

“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个狂徒的传人!当真是冤家路窄!当年他废我大罗金仙之修为,今日老夫便要彻底剥夺你的生机与道果,以报我心头血海深仇!”商羊暴喝一声,瞬间现出原形——那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遮天蔽日的奇异鸟禽,猛烈拍打着遮蔽苍穹的巨翼。

“要战便战,小爷有何惧你!”天玄冷哼一声,凌空召回诸神剑,随口诵念一道法咒。原本大小适中的诸神剑迎风暴涨至百丈长短,与商羊庞大的本体对峙,宛如一把开山巨斧迎面劈砍一只大公鸡般威势骇人。

诸神剑出手毫不留情,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商羊当头斩下。商羊不愧是曾经的大罗金仙,对空间之道的掌控炉火纯青。尽管诸神剑体型巨大、转动略显笨拙,但想要正面击中精通空间穿梭的商羊绝非易事。

然而对天玄而言,既然这一剑暂时无法锁定商羊,索性直接顺势改变剑势,将凌厉的剑气扫向下方黑压压的妖族大军。那些原本在远处观望老祖与敌人大战的妖族士兵顿时遭了灭顶之灾,凡是被剑气余波扫中的妖族,无一例外当场灰飞烟灭。

“卑鄙!你这个人族卑鄙小儿,拿命来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成片惨死,甚至连痛苦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神魂俱灭,商羊双眼赤红、怒火中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疯魔般朝着天玄扑杀而来。

“来得好!”见商羊自投罗网,天玄临危不乱,张口喷出一团炽热无比的烈焰。那是三界之中顶级的神火,其中融合了飞禽一族鼻祖的圣火精华,以三昧真火为基、南明离火为辅,化作一颗毁天灭地的火球。

失去理智的商羊根本不曾料到这一招,因满腔怒火而全力扑来,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在半空中转向闪避这喷涌而至的滔天烈焰。

“看来今天有口福了,正好烤只大鸡吃。”天玄看着被烈火瞬间吞没的商羊,心中暗忖。不过从烈焰中挣扎的动静也能看出商羊底蕴深厚,竟能在三昧真火的疯狂炙烤下支撑如此之久而未曾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