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দ্ধির পথ, বাষট্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ন বেদির সমুদ্র সমাবেশ মহামুনি।
“你能说说你的过去吗?”在通道中,哪吒与天玄始终保持沉默,未再多言一句。直到踏出空间通道后,天玄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过去吗?”提起往事,哪吒的眼神黯淡下来,宛如被烟雨笼罩的江南,透着一股凄美。
“嗯。”天玄彻底停下脚步,像个听故事的人,从空间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坛酒。看那酒色,显然酿造时间不长。
“这是酒吗?我闻着怎么和你曾经给我的不一样。”被这股浓郁的烈酒香气吸引,哪吒走上前接过酒坛。那酒清澈透亮,若非亲口品尝,或许与水并无二致。
“怎么样,讲讲吧,顺便尝尝我自己酿的酒。”天玄从哪吒手中取回酒坛,重新封好坛口。
“算了,或许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吒微微一笑,在附近找了块石头,转身缓缓弯膝坐下。
天玄则靠在一旁,竖起耳朵细细聆听。
“世人皆知,我哪吒自出生起就被父母视为肉球妖魔。母亲怀胎三年,我却出世于李靖的剑下。”提起这些陈年旧事,哪吒心中满是惆怅。
“在陈塘关长大,同龄人都将我视为怪物,只有子衿不曾那样看我。或许,这就是这段缘分的开端吧。”他长叹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地狱的天空——那是一片如同荧惑般浑浊的暗色。
“子衿是火云洞黄帝一脉的外族世家女,她在后山修炼,我就在一旁陪着。直到师傅太乙真人令我归山修行,我去了乾元山金光洞,从此与子衿两别。”讲到这里,哪吒顿了顿。
“然后呢?”天玄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哪吒讲述往昔风光,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那时候,我可能只是心中不舍吧。记得再次相见是在东海之滨,那时她奉人族火云洞之令,担负起扫荡东海妖魔的重任,而我则被师傅派去历练。”话音未落,这片地狱的天空中忽然坠下一团烈火,轰击在地面上,滚滚尘烟与炽热的能量猛扑而来。
火尖枪瞬间立起结界,将狂暴的能量隔绝在外。火焰四溅,宛如末日降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恐怖的火焰才逐渐散去。天玄无暇再听故事,拿起诸神剑,人剑合一冲破火焰飞向空中。神识定睛一看,原来那所谓的流星,竟是一个身披铠甲的守将。
“哪吒,大事不好,这一层的凶兽暴乱了。”天玄冲回哪吒身边,告知所见。
“也就是说,守将被杀,凶兽极有可能逃出地狱,祸乱人间。”哪吒皱起眉头,身为三界第一战神的霸气与稳重瞬间笼罩四周。
“天玄,我去去就回。”言罢,脚下的风火轮载着哪吒,猛地向守将大门冲去。
“靠,这才是哪吒真正的实力啊。”天玄被这风驰电掣的速度惊到了,瞬间觉得哪吒之前几层是在演戏。虽然他也知道哪吒的实力受限,但这种悬殊的落差感还是让他有些愤懑。
“不管了,跟上去看看。”说干就干,天玄御剑紧追而去,但速度远不及哪吒,毕竟对方脚下的风火轮简直如同外挂一般。
“前方妖孽速速停手,吾乃三界神将哪吒!”见那凶兽单手捏着一名守门鬼将,哪吒怒吼出声。
然而凶兽并未将哪吒放在眼里,手指狠狠一捏,那鬼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燃尽,魂飞魄散。
“放肆!竟敢在本太子面前行凶,吃我一枪!”火尖枪化作流光,瞬间刺穿了凶兽的大腿。那凶兽身上笼罩着黑色的迷雾,难以分辨真身。
火尖枪贯穿皮肉,它竟毫无痛感,转过身对哪吒怒吼,露出血盆大口与锋利獠牙。
“看我神通,法天相地!”霎时间,哪吒身形暴涨,化作巨人,手中的火尖枪也随之变得无比粗大。
凶兽猛地扑向哪吒,那力量似乎源自空间,瞬间即至。哪吒反应极快,举枪、刺出、甩开,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秒。
凶兽的利爪在哪吒身上划过。以哪吒那足以比肩杨戬的肉身成圣之躯,竟也被划开一道伤口,神血溢出。
哪吒运转法力瞬间止血,而那凶兽则惨烈得多,整个身体被火尖枪捅了个对穿,只能哀嚎着舔舐伤口。
这时才看清,原来这怪物竟是一只穷奇,背上的羽翼尚未丰满,与天玄在空间裂缝放逐之地遇到的那只大有不同。
但两者释放的威压相差无几,或许是体内血脉纯度不同所致。御剑而来的天玄亲眼看见哪吒仅用一枪,就将这只穷奇打得失去战斗力。
这仅仅是动用了“法天相地”的神通,若是施展“三头六臂”,恐怕连皮都不会破。这才是天玄心中真正的哪吒,实力简直逆天。
回想起在放逐之地遇到的那只穷奇,自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不愧是三坛海会大神,这战神般的实力着实令人望而生畏。
“哪吒,你打这穷奇为何还放水?现在又没禁制约束。”天玄飞到哪吒身边问道。
“小心!”哪吒却突然大喊一声。那穷奇见哪吒不好对付,转而袭向天玄,瞬间已至身前。
天玄下意识瞬移避开,定睛一看,原来那穷奇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被封印了一般。
“哪吒,这是怎么回事?”天玄来到如小山般高大的哪吒身边,还需要仰头看他。
“这是定身术,我从上古古籍中学的。”哪吒似乎对救下天玄感到满意,笑着挠了挠头。
“那书的名字,是不是叫《地煞七十二变》?”天玄猜到了。
“那书上记载,这叫地煞七十二术,而非七十二变。况且说是七十二,其实只记载了七八种术法,更多是关于洪荒西方大陆的历史记载。”哪吒好奇天玄为何对此有所了解。
“先不说这个,你先解决了这穷奇再说。”天玄闪到一边,心中暗想,这七十二变连天庭都没有完整记载,想必后来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众神多半也是看在他会这神通的份上才有所顾忌。
会这神通的,基本都是上古大神。既然一个不到五百岁的少壮派能掌握,足以说明其背景深厚。
佛祖当初并非不能轻易镇压孙悟空,而是设下赌局。虽然赌局像是个骗局,但别忘了,佛教最擅长的就是因果之道。
佛祖尚且需要利用因果之道才能压制孙悟空,想必这其中的局很大,天玄对外界的危险警觉度瞬间提升。
哪吒用混天绫将穷奇捆住,又将乾坤圈套在它头上。这圈如同紧箍咒,只需默念口诀,便会不断缩小,压迫得穷奇痛苦不堪。
“天玄,我们只需找到通道之门就能去下一层,这穷奇先带着,我告诉你口诀。”一道晦涩的道家正统咒语,瞬间印入天玄脑海。
“走。”说罢,两人一兽离开了守将之门,回到了这一层地狱。这一层有地狱鬼差押送受刑之人,乃是第十三层,也被称为“血狱”或“血池地狱”。生前不敬他人、不孝父母、不正直、行歪门邪道者,死后经黑白无常勾魂,剥去血肉,投入血池受苦。
那穷奇本身便是血池中烈焰血的来源,只需一滴血,就能让凡人受尽万年煎熬。身浸血水,犹如剥皮后放入酒精池中,再遭烈焰灼烤。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呈猩红色,那是常年累月被血液灌溉的结果。若将这里的泥土放入凡间水中清洗,怕是能洗出几大缸血水。
哪吒与天玄在空中四处寻找通道之门,许久未有进展,心中不免焦急。
“哪吒,我好像知道那东西在哪了。”天玄说道。
“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这难寻之物究竟藏在哪。”自从下了地狱,哪吒又将力量封印,只保留了凡级的威能。
途中穷奇还试图反抗,但哪吒一念咒语,乾坤圈便将其脑门勒进几分,痛得它不敢再动。
“你看那片血海,我们四处寻找不见,但你注意海面上有四个纹路形的小岛了吗?”天玄解释道。
“确实如此,我看见了。”哪吒肯定道。
“既然穷奇说它见过空间之门,那说明门就在这里。或许这空间之门极大,大到囊括了整个血海。”天玄意味深长地说。
“你是说,这四座岛屿是阵法的启动点,而启动它需要点燃整片血海?”哪吒被这个想法震惊了,点燃整片血海,这想法真够大胆。
“试试看吗?你去控制四座岛屿,我来点燃血海。”天玄行动迅速。哪吒飞身至四座岛屿中心,用火尖枪在血海上画出连接三座岛屿的阵纹。
天玄在空中凝聚三昧真火。
“天地之力为引,今三昧真火化作降世火焰,代轮回之力超度亡灵。”他双手合于胸前,法力交融。
一朵泛着金光的莲花诞生,这并非放逐之地那种不稳定的残次品,而是一朵极其稳固的火焰精华,看似平淡美丽,实则触之必死。
“天玄,我完成了,轮到你了。”用火尖枪画出阵图后,哪吒强行以法力维持阵纹不散。
“去!”天玄手中的莲花脱手而出,缓缓落入血海。当莲花触碰血水时,空间泛起强烈的涟漪。
整片血海瞬间被点燃,亮光如同闪光弹,令人瞬间致盲。
火焰吞噬了地狱,三昧真火所及之处皆被焚尽。那些受刑的魂魄在瞬间被彻底毁灭,连魂飞魄散都算不上,那是彻底的泯灭。
或许,相比受刑,这种毫无痛觉的瞬间泯灭,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好的宽容。整个地狱充斥着火光,没有惨叫,没有喧嚣,除去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宁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正如天玄所料,血海燃尽后,以四座小岛为中心,空间传送门显现了。
“天玄,快走。”哪吒喊道,看来这一层的考验已通过。
“来了,来了。穷奇也要一起带走吗?”天玄见哪吒还拉着穷奇,显然是打算带它去下一层。
“对,这穷奇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现在对我们还有些用处。”哪吒的话让天玄感到一阵心塞,什么叫实力不怎么样?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