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দ্ধির পথ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পুনর্জন্মের জগৎ

পশ্চিমের স্বর্গের দৈত্য ও অপদেবতার কাহিনি সাতটি শস্যদানা 4334শব্দ 2026-03-30 07:16:11

দুজনে সেই রাতে পাশাপাশি শুয়ে ঘুমিয়ে পড়ল। গভীর রাতে周生 স্বপ্নে দেখল যে, 成生赤身裸体地压在自己胸口上,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惊恐地问这是为什么,成生却一言不发。周生猛然惊醒,大声呼唤成生却没有回应,坐起身来四处寻找,却不见了成生的踪影。

他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成生睡觉的地方。他惊骇地自言自语道:“昨晚明明没有喝醉,为什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于是急忙叫家人拿灯来照。家人进来一看,只见成生正坐在那里,而周生却不见了。

周生原本生有一部浓密的胡须,此时他用手轻轻一捋,稀稀疏疏竟然没剩下几根。拿过镜子一照,周生吓得脸色大变,惊呼道:“成生在这里,那我去哪里了呢?”转念一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成生施展幻术,将他招引到此隐居。

他想进内室去找妻子,但弟弟见他已经变成了成生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他自己又百口莫辩,只好作罢。

别无他法,周生只得吩咐仆人备好快马,主仆二人一同前往崂山寻找成生。走了好几天,终于抵达了崂山。周生骑马走在前面速度极快,仆人在后面一时没能跟上,他便独自坐在树下歇息。只见周围道士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其中一个道士看了他一眼,周生便顺势开口询问对方是否知道成生的下落。

那道士笑着答道:“听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在上清宫吧。”说罢扬长而去。周生目送着那道士,见他走出约莫一箭之地后,又与另一个人交谈起来,不过短短几句,那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竟是当年的同窗好友。

那人见了周生,误以为他是成生,惊讶地说道:“多年不见,听别人说你已经在名山之上拜师学道,为什么还要在这红尘俗世中游戏人间呢?”周生知道对方把自己认成了成生,于是便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那人听罢大惊失色,说道:“我刚才还遇到过他,还以为那就是你呢!才分开没多久,或许还没走远。”周生觉得十分诡异,叹道:“真是怪事!为什么我见了自已的面目竟然都认不出来呢?”

过了一会儿,仆人终于追了上来,主仆二人急忙加快脚步赶路。可是走了半天,路上连个人影也瞧不见。前方的山路一望无际、遥远无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究竟是继续前行还是折返回去。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回不了头,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追上成生才行。

然而前方的山路却越发险峻难行,马匹也无法再骑乘了。周生只好将马交由仆人看管,命其先行返回,而自己则沿着崎岖不平的山径一步步艰难前行。

走了许久,远远看见一个小道童正坐在路旁,周生便上前打听路径,并说明自己是来寻找何人的。道童告诉他自己正是成生的弟子,随即帮周生分担行李,引领着他继续前行。两人一路风餐露宿,朝着极其遥远的方向走去。

整整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了一处所在。然而这里却并非世人传说的上清宫。时值十月寒冬,可山路两旁却是山花烂漫、春意盎然,一点儿也没有初冬的萧瑟。道童进去通报后,成生很快便出门相迎。直到此时,周生才终于认出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两人携手走进大殿,随即摆下丰盛的酒席,饮酒畅谈。只见各种珍奇美丽的小鸟在空中飞来飞去,一点也不怕生人,叫声宛如仙乐般悦耳,并不时飞落到酒桌旁啼鸣几声,令周生啧啧称奇、心中惊叹不已。

然而,他心中依然深深思念着红尘俗世,归乡心切,根本无意在此久留。酒足饭饱之后,只见地上放着两个蒲团,成生便拉着周生并肩盘膝坐了上去。大约到了二更时分,万籁俱寂,周生突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打了个盹,醒来时竟发现自己与成生的位置互换了,心中十分惊异。他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须竟然已经和从前一模一样了。

天亮之后,周生归家心切,执意要求离去,成生却再三挽留,让他多住几日。又住了三天之后,成生对周生说道:“请你稍微闭一下眼睛,我送你回家。”周生刚一合上双眼,就听见成生在一旁说道:“行装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于是周生起身跟随他迈步出发。

一路上走的并非来时的原路,但没走多久,就远远望见了熟悉的家乡。成生坐在路旁等候,吩咐周生自己一个人回家。周生极力邀请成生一同进家门,成生却执意不肯。无奈之下,周生只好独自一人来到家门前。只见大门紧闭,他连叫了好几声,里面却毫无回应。

他正想施展身手跳墙进去,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得如同树叶一般,毫不费力地便飘进了院子。接连翻过几道墙壁,终于来到了卧室门外。只见房内灯光昏暗,妻子竟然还没有入睡,隐约听到屋里传出嗡嗡的说话声,像是有什么人在交谈。

他悄悄用手指沾湿窗户纸戳破一个小孔往里张望,只见妻子正和一个陌生仆人共用一个酒杯推杯换盏,神态异常亲密。周生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去将奸夫淫妇捉个正着。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孤身一人恐怕难以对付他们两个,于是便悄悄转身出门,准备去找成生来帮忙。

成生听罢爽快地应承下来,立刻跟随周生一路赶到了卧室外。周生拿起石块狠狠砸门,屋内的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砸得越是紧急,房门反倒关得越紧。成生拔出佩剑对着门缝轻轻一拨,两扇门应声而开。周生冲进屋里抓人,那名仆人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

成生站在门外迎面挥剑,一剑砍下了仆人的一条手臂。周生冲进屋里一把揪住妻子严加拷问,这才得知原来早在刚把她娶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与这个仆人暗中私通了。周生夺过成生的宝剑,一剑割下妻子的头颅,又挑出她的肠子血淋淋地挂在院中的树上,随后便跟着成生沿原路返回。

周生猛地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安稳地躺在床上,惊魂未定地说道:“这个怪梦光怪陆离,真是吓死人了!”成生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在梦里时兄长将其当成了真实,而如今身处真实,兄长却反而以为是一场梦了。”周生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道理,便开口向成生请教。

成生拔出佩剑展示给他看,只见剑刃之上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辨。周生吓得魂不附体,心中暗暗惊疑成生竟然已经掌握了如此高深的幻术。成生仿佛看穿了周生的心思,便催促他赶快收拾行装,准备送他回家。

二人辗转反侧终于回到了家门前,成生对周生说道:“那天夜里我倚剑在这里等你,不就是这个地方吗?我向来厌恶污浊之气,却依然在这里等你。如果你过了申时还不回来,我可就要独自离开了。”

周生走到自己家门口,只见庭院冷冷清清,看上去竟像无人居住一般荒凉。他又赶到了弟弟家中,弟弟一见到他,顿时双泪纵横,悲痛地对他说:“哥哥你离家之后,夜里有强盗潜入家中杀害了嫂嫂,甚至还将内脏肠子挂在树上,手段极其残忍可怕,直到今天官府也没能破案缉凶。”

周生这才如梦方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弟弟,并反复嘱咐他今后不要再四处追查此事了。弟弟惊愕得呆立了许久说不出话来。周生询问起孩子的近况,弟弟便吩咐奶妈将孩子抱了过来。周生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孩子是我们周家的血脉根基,请你务必悉心抚养照顾,哥哥我要彻底告别尘世了。”

说罢起身拂袖而去。弟弟哭泣着追出门外苦苦挽留,周生却只是淡然一笑,毅然大步向前走去,连头也没有回一下。来到城外郊野,与成生会合后二人一同踏上归途,远远地回过头来叮嘱道:“懂得忍耐便是人间最大的乐事。”弟弟还想追上前去再嘱托几句,成生轻轻一挥衣袖,两人的身影便瞬间化作无形、消失得无影无踪。弟弟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最终含泪返回了家中。

周生的弟弟为人忠厚老实,却没什么经商和谋生的能力,更不懂得操持家务。过了几年之后,家境变得越发贫寒窘迫。周生的孩子渐渐长大成人,家中却没有闲钱延请私塾先生来教书育人,于是周生暗中亲自指导侄子读书认字。

一天清晨,弟弟来到书房,赫然发现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封信,信封口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二弟启”三个大字。仔细辨认,正是他哥哥的亲笔字迹。拆开信封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物,唯有一枚长达两指的野兽爪甲静静地躺着,心里不禁感到十分惊奇。

他随手将这枚爪甲放在了砚台上,随后出门去询问家人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可家人们都茫然不知。再次回到屋里时,惊讶地发现那方砚台竟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赫然已经变成了一块纯金。他心中更加惊骇,又拿铜铁等器物放在上面试了试,结果竟然全都变成了黄金。从此以后,他们家便迅速暴富起来。他拿出千金厚待成生的后代。后来民间相传,这两家都掌握了点石成金的奇妙法术。

整个世界渐渐化作一片虚无,夜游神孤独寂寥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夜游神眼角隐隐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显然是在历经了这无数世界的沧桑观摩之后,达成了一种彻底的大彻大悟。

只见他手中衣袖凌空一挥,这原本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之中,骤然裂开一道旋转的漩涡,瞬间将两人双双吸入其中。

哪吒身处漩涡深处,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成功脱离了这十八层地狱。想必离开此地之后,他便能施展大神通将子衿姑娘从地狱深处复活,并且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带着她重返天庭。然而天玄却并没有这般幸运,地狱的最深处正蔓延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从心灵最深处将天玄死死地吸引过去。

天玄隐约看见一座古老的罗盘,那座神秘的罗盘径直将天玄带向了一个由完全陌生的法则所构成的奇异世界。

天玄仿佛化作了这个世界的六道轮回,然而这种浩瀚磅礴的轮回之力却分明源自古老的洪荒。倘若能够彻底参悟这轮回的奥秘,说不定等离开这里之后,自己便能真正成为天地间册封的正神,到那时便可凭借天地的果位堂而皇之地登上天庭,名正言顺地将清伊带走。

这个世界的法则极其诡异奇特,全部都是由纯粹的轮回法则交织构建而成,然而这些轮回法则却又各自携带着截然不同的属性。这种现象简直细思极恐,倘若有朝一日这轮回法则彻底成熟完善,分明能够完全替代洪荒世界的古老天地法则。

为了能够彻底参悟轮回的奥秘,天玄不得不借助轮回罗盘的力量,暗中观察这个世界的命运气运主角。

太行山脚下有一人名叫封云亭,年轻时便不幸丧失了妻子,孤身一人倍感孤寂凄凉,于是便前往府城散心解闷。一天傍晚,他正寄宿在一家旅店的客房里歇息,正当睡意朦胧之际,隐隐约约看见墙壁上浮现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虚幻身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幅挂在那里的仕女图。起初封生还暗自嘲笑自己是因为过度思念亡妻而产生幻觉,可是他凝神注视了许久,墙上的画影却始终没有消失;再凑近仔细端详,发现竟然愈发清晰逼真了:真真切切是一位妙龄少女,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