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দ্ধির পথ 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গীয় রাজ্য
此时,整个灰色空间已经被划分成了天地两道,世界之力伴随着天地的形成而产生,天玄此刻的神识被这诞生法则的一刻深深吸引。
其体内的小世界此时此刻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小世界的世界法则本就不完整,就算能够成长为大千世界,也需要经历无数岁月的雕琢。
如今,天玄将洪荒法则诞生的这一幕直接映入小世界中,运用小世界的天道之力快速消化这传说中的神迹,同时补全了原本残缺的世界法则。
待到法则彻底诞生后,天玄感受到那位开天辟地的道人朝自己看了一眼,刹那间时空凝固,天玄已然回到了原本渡雷劫的地方。
这里本是被无尽劫云笼罩的高空,此刻却早已没有了一丝劫气,就连整个洪荒上空,劫气也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天玄悬浮于半空之中,盘腿坐在诸神剑上,开始参悟那一记开天辟地的绝世攻击,而洪荒天道的功德奖励也随之降临。
虽然洪荒天道无法干预雷劫的降临,但天玄凭一己之力化解了整个洪荒的一次量劫劫气。天道至公,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既然天玄为洪荒立下了盖世大功,自然应当得到应得的奖赏。
洪荒之中的各方大能早将视线紧紧锁定此地。最初是因为洪荒劫气被引动,后来发现天玄竟然利用劫气来布局,甚至还敢在此地渡雷劫。
本以为此人必定十死无生,谁知这位渡劫的修士不仅施展了三十六变中最强大的六种神通之一,还顺利渡过了连绵不绝的八十一道雷劫。
所有的洪荒大能心中都跟明镜似的,既然这位渡劫的修士连过八十一道雷劫,其實力必然已经登峰造极,整个洪荒仅有的几位博弈者所布下的格局,即将迎来巨大的动荡。
为了更清楚地摸清天玄此刻的实力,各方大能皆十分紧张地关注着这里,甚至还有好几位已经准备动身前来贺喜。
然而,当看到天道突然降下如此海量的功德时,他们心中对此人的警惕瞬间暴增了无数倍。更有甚者心生妒忌,见一个后辈竟然拥有了这般修为,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天玄早已经将那一记开天斧光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此刻感受到身旁汹涌而来的无边功德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帮助自己参悟几分开天辟地的无上道意。
经历过八十一道雷劫的洗礼之后,天玄此刻已经彻底掌握了天罡三十六变,与此同时,更是融会贯通了地煞七十二变的真意,将两者完美合一,甚至把自身所学的一切神通尽数相互融合。
天玄将所有的神通尽皆融炼进了体内小世界的天道主体之中。借助这股磅礴的力量,他在小世界内将世界法则彻底完善,法力瞬间做到了无中生有,再也不必像传统修士那般受天地掣肘,此时的法力彻底达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恐怖境界。
外界,那些通过神识观摩天玄的大能们,感受到天玄体内流转的修为,心中不仅感到惊恐,更多的是无尽的惊奇。
天玄肉身的实力从渡劫期一路狂飙,直接跨入大罗金仙之境。当抵达大罗金仙的巅峰之后,其周身气息依然在不断雄厚,这种实力完全可以称之为以力证道。
就在其实力攀升至某个极点的刹那,外界的洪荒天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当大能们再去感知天玄的实力时,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他的修为从大罗金仙一路跌落回金仙,而且跌落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直到彻底变成一个毫无修为气息的凡人。外界不仅没有出现成就圣人时那种举天同庆的宏大威压,反而变得越来越平凡,直到彻底泯然众人、毫不起眼。
那些大能全被天玄如今的诡异状况惊吓到了。但见天玄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身形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再次巨震。
最初的惊吓是因为,那些长久滞留在大罗金仙境界的修士始终找不到突破的门径,如今见天玄的实力明明达到了大罗金仙的极点,转眼却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故而产生了一种“修为只要一旦突破便会化为乌有”的错觉。
然而,当他们看到天玄依旧安然无恙地盘坐在剑上时,心中顿时回过神来。可一旦细细思索起天玄的现状,心头反而涌起更深的惊骇。
如果说这不是突破后修为跌落,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天玄此刻已经真正踏入了圣人境界,只是没有显现出寻常成圣时伴随的天道威压而已。
这让本打算暗中算计天玄的那位妖族老祖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一尊真正的圣人可绝不是他区区一个大罗金仙能够招惹和对付的。
天玄肉身的实力本就无限逼近圣人境界,而随着其体内神魂所在的小世界因他突破大罗金仙而不断膨胀扩大,整个世界直接从中千世界蜕变成了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大千世界。这股庞大如渊的世界之力,强行推着天玄跨越了最后的关隘,成就了圣人果位。
然而,天玄自己却并不认为这种境界应该被称为圣人境,他觉得“圣人”这个称谓并不准确。所谓的圣人,不过是借助天道之力来达成永生,法力虽然无边无际,却始终受制于天道。
但天玄此刻自身便是天道,天道所有的权柄皆由他一手设定,因此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束缚。所以,天玄并不把这个境界叫做圣人境,而是称之为天道境。
在天玄的理解中,圣人境的同阶战力虽然与天道境一般无二,但圣人的最终潜力终究被局限在天道九境之内;而天道境的存在,却能够不断增强和拓展自身的体内世界,甚至未来有望打破天道境的桎梏,触及那传说中的更高层次。
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就如同那位开天辟地的老者一般。天玄目前暗自猜测,那个境界或许便被称为大道境。
正因为天玄是以这种方式突破成就的天道境,所以洪荒世界才并未向整个天地降下昭告万灵的天道威压。毕竟,这与那些将自身神魂寄托在天道空间之中、需要接受天道庆贺的传统圣人截然不同。
“今朝今日,吾道成矣!本尊将于百日后在人族剑山讲道九年,有缘之士,皆可前来听讲。”
一道平淡却蕴含无上道韵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洪荒,也彻底落实了每一位大能心中的猜测,令他们确信此时的天玄已然证道成圣。
“恭贺道友证得大道,贫道镇元子,这厢有礼了。”
不远处狂风大作,翻滚的云端徐徐散开,只见一位道人迈步走出,朝着天玄拱手说道。
“镇元大仙之名,威震远近,本尊天玄道人,有礼了。”
天玄自然不会因为自己实力强横而恃强凌弱,打心底里也觉得镇元子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太清道人特来贺道友证道,特赠九转金丹一葫芦。”
天外天方向一道金光闪过,只见一个金光灿灿的葫芦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附近。
“玉清道人特来贺道友证道,特赠玉璧一双。”
又是一道青光自天外天划落,轻巧地降落在天玄的手中。
“上清道人特来贺道友证道,特赠剑鞘一副。”
与前两者不同,这副剑鞘却是直接从洪荒之外的茫茫混沌空间中飞射而至,想必是那位依然在紫霄宫中清修的上清道人隔空所赠。
随后,女娲娘娘也派人送来了几件玄妙的法宝,其余洪荒中那些敢于露面的大能也纷纷献上了贺礼。对此,天玄皆一一友善地回礼致谢。
放眼望去,此时整个洪荒大陆已被他用法力划出了清晰的界限,妖界与人界泾渭分明。如此一来,想必妖族日后也不敢再轻易屠戮人界中的人族了。
赢文此时也早已赶到了现场。自从天玄开始渡劫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为对方悬心,同时也为得知自己的妹妹并未真正死去而感到狂喜万分。
自从当日赢若惜苦苦哀求自己出手相助,而自己却因种种顾忌而冷眼旁观,间接害死了妹妹之后,赢文除了尽职尽责地处理好大秦的日常政务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无一不是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度过。
天玄与各方势力的顶尖强者们相互寒暄完毕后,便缓缓降下身形,迈步走到胡铭面前。看着对方尚未干涸的眼眶,天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卸下了肩头沉重责任后的那般简单、纯粹,完全发自内心。周围的剑山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圣人就这样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每个人的心中都激动得难以自抑。
其实无论何人,只要稍加观察便能清晰地发现,天玄这位圣人与上古时期成就的那些圣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这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情味。
上古时期的那些圣人,如今早已高高在上、淡漠众生,心中只存冰冷的道法。就拿距离如今最近的一次量劫来说,三清道人为了追逐各自的道法,最终闹得反目成仇、分道扬镳。再对比眼前随性自然的天玄,便能极其明显地看出两者的天渊之别。
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镇元子。镇元子毕生的追求便是能够真正逍遥天地于自在,在成就无上实力与道法的同时,却不愿丢弃七情六欲。然而,从过去的封神之战中,他看到的只有满心的失望。
原本是所有圣人中最具真性情、单体战力在圣人中并不算弱的上清道人,仅仅因为身为圣人却依然将喜怒哀乐表露在外,便被人以此为致命弱点暗中算计,导致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落得个如今门罗寥落、仅剩三两只猫狗的凄凉下场,其遭遇可谓凄惨至极。
可是再看看此刻的天玄,不仅没有因为修为暴涨、荣登圣位而逐渐失去情感,反而随着境界的提升变得越发富有真情实感。他显得极其平庸,却又极其自由,这让镇元子一眼看到了自己前方的修行道路并未彻底断绝,自己依然可以怀揣初心继续前行。
远在紫霄宫中清修的上清道人,隔空感知到天玄如今的状态,原本心中权衡了许多、放弃了许多的执念再次被触动,终于重新拾起了曾经遗失的那份真挚初心。
天玄目光一转,看到了下方横七竖几的累累尸骸,同时也看到了正瘫坐在地上的赵子龙,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赫然躺着刘备和曹孟德冰冷的尸首。天玄随手掐指一算,便瞬间洞悉了这场旷世战争中所有陨落亡灵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