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শব্দে চলা পথে ছায়ারও সন্ধান মেলে না
凤九歌走进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屋子虽不算宽敞,却也还算整洁清净。
她坐在床沿,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凤九歌推门而出,只见楼下大堂里,一群士兵正围作一团,吵嚷不休。
凤九歌立在栏边,低头细看楼下情形。
其中一名士兵喝道:“哪儿来的小乞儿,竟敢偷到爷爷头上!”话音未落,他已抄起身旁的凳子,朝人群中央一个小男孩狠狠砸去。
凤九歌心头一震,这一凳子若真砸实了,那孩子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她正欲抓住栏杆翻身跃下,却忽然有一股力道将她拦住。
凤九歌猛地回头,只见萧落已站在眼前。她恍惚如在梦中,正要开口,萧落却伸手挡住了她刚要出声的唇。
萧落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别出声。紧接着,他随手掷出一枚暗器,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即将落下的凳子,木凳霎时四分五裂。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随即纷纷怒目四顾。
“谁!竟敢坏爷爷的好事!”方才举凳的士兵怒声大吼。
萧落带着凤九歌悄然退回房中,关上了门。
凤九歌满脸疑惑地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落神色凝重:“此事说来话长,先不提这个,伯爷怎么来了梵镜?”
凤九歌急声道:“我是来找萧凌川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萧落皱了皱眉:“公子让我在此等他,他会回来寻我的。”
凤九歌顿时无言,声音也沉了下来:“他离开几日了?”她目光冷冷地看着萧落,萧落仍旧是从前那副模样,满身戾气,却又最是温柔。
萧落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已过五日。”
凤九歌眉头紧锁:“五日?那岂不是音讯全无!”
萧落咬了咬唇:“凤伯爷莫急,公子身手不凡,定然不会有事。”
凤九歌冷笑一声:“你倒是对他信心十足。”
萧落抬起头,定定望着凤九歌:“伯爷,我跟随公子多年,深知他的能耐。”
凤九歌来回踱步,心中烦躁难安,厉声追问:“他到底去了哪里?”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仿佛下一瞬便会落到萧落身上。
萧落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告诉凤九歌。可如今已过去五日仍无音讯,连他自己心里也没了底。眼见凤九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顿时碎裂,连桌下的地面都塌陷了一块。
“伯爷……”萧落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九歌。他只知瑞锦伯在战场上勇猛无双,却不知她竟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快说!”凤九歌的眼神透着危险。
萧落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公子去了一个山谷。”
凤九歌瞪大了眼:“他去山谷做什么?”
萧落压低声音:“伯爷可曾听过——无声默道影难觅,离魂归处意别离。”
萧落话音落下,凤九歌沉默良久。萧落转头望去,只见她眉间的结又深了几分。
“伯爷?”萧落低声提醒。
凤九歌缓缓起身,喃喃道:“无离?”
萧落微微一怔:“伯爷,您说什么?”
“无事,你接着说。”
“萧凡临死前留下了这句线索,公子想借此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刚到梵镜,就有一群人寻了过来……”萧落将二人到梵镜后的种种经过,尽数告知凤九歌。
“你们见到的那个姑娘,长什么模样?”凤九歌心中已有了答案,仍旧问道。
萧落仔细回想了一番,答道:“那姑娘生得很是可爱,个子不高,看着倒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凤九歌气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就知道!这个萧凌川,总是这么莽撞!”
萧落连忙道:“伯爷息怒,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公子。”
凤九歌定了定神,片刻后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山谷在什么地方吗?”
萧落点头:“那条路虽然极难寻到,但我为了以防万一,沿途每一处都做了记号。”
凤九歌拍了拍萧落的肩,望着他道:“那还等什么,立刻动身。”
两人匆匆离开客栈,朝山谷方向赶去。
一路上,凤九歌和萧落尽量避开人群,只拣僻静小路前行。
越接近山谷,四周的气息便越发阴森。密林之中,不时传来几声古怪鸟鸣,令人毛骨悚然。
“伯爷,小心些,这地方透着一股邪气。”萧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凤九歌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佩剑。
忽然,一阵浓雾升起,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好,这雾有古怪!”萧落喊道。
凤九歌当机立断:“别乱了阵脚,快找你的记号!”
两人在迷雾中摸索前行,脚下道路也愈发泥泞。朦胧之间,萧落终于看见一棵极其熟悉的大树,顿时精神一振:“我找到了!”说罢便兴奋地冲了过去。
凤九歌紧随其后。两人来到树前仔细察看,可树上哪里有什么记号?此处的每一棵树似乎都长得一模一样。
萧落望着消失无踪的记号,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伯爷,这下麻烦了。”
凤九歌眉头紧锁,四下环顾:“别急,我们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两人在周围细细搜寻了一番,除了茂密的草木与嶙峋怪石,竟什么也没发现。
凤九歌心中愈发焦灼:“萧凌川,你到底在哪里?”
萧落咬了咬牙:“伯爷,不如我们分头去找?”
凤九歌思索片刻,摇头道:“不行,这地方太过诡异,分开太危险。”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凤九歌忽然听见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笛声。
“萧落,你听!”凤九歌示意他安静。
萧落侧耳细听,脸色微变:“这笛声好生古怪,似乎在指引什么。”
凤九歌目光一凝:“你不觉得,这笛声有些熟悉吗?”
她这句话立时惊醒了萧落:“伯爷,您是说……”
“嘘。”凤九歌打断他,“我们顺着笛声慢慢走。”
两人小心翼翼循声前行,周围雾气似乎也淡了些。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关口前,笛声已近在咫尺。
“就是这里,我和公子便是在此分别的。”
凤九歌看了萧落一眼,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决定进入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