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৪: দুঃসময়

উত্তরাধিকারিণী রানি সবজি ভিজে আছে 2458শব্দ 2026-04-01 06:29:47

今年的冬天水汽似乎格外充足,大雪一场接着一场,从不停歇。

有些嫔妃出身南方,极少见到如此盛大的雪景,因此每逢雪天,总是按捺不住好奇,非要出去看个究竟。这一看,便看出了事端。

无眠刚送走司服局的人,正端起茶盏润喉,杜康便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方才欣良仪在御花园遇见了丽昭仪。也不知丽昭仪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欣良仪竟当场给她跪下了……”

无眠轻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问:“呵,怎么说是‘说了什么’?没说是罚跪?”

“没有,御花园的宫人并未说是罚跪。这会儿欣良仪和丽昭仪都各自回宫了,不过奴婢瞧见望仙阁那边有人匆匆去请了太医。”杜康回禀道。

言下之意,欣良仪这是动了胎气?或者说,是摆出一副动了胎气的姿态?

“让临水去瞧瞧吧。这事儿惊动陛下了吗?”

“奴婢瞧着倒没有,欣良仪只是私下请了太医。”杜康也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行,一个个都修炼成精了。”无眠笑了笑,“你和金波多打听着些就是。”

杜康应声退下。

“前些日子还推脱身子不适,不给您请安,现下倒有精神去御花园晃悠了。”飞絮冷哼一声,所指自然是丽昭仪。

“丽昭仪如今哪里还敢招惹怀孕的嫔妃,指不定又是哪一出戏呢。”无眠觉得好笑,“自从她小月子过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您是说,今日这事也是有人在暗中算计?”飞絮问道。

“谁知道呢,兴许就是她命里犯冲吧。”这一年来,丽昭仪确实流年不利。

“去查一查。”

飞絮领命而去。

这件事,即便不特意去请,皇帝也终究会知晓。到了下午,皇帝便去了望仙阁。此举让含凉殿里的丽昭仪感到万分委屈。她不过是骂了几句,是因为欣良仪说话实在难听,难道她身为高位嫔妃,连斥责几句的资格都没有吗?更何况,她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

可问题的症结在于,根本没人来问罪。陛下没问,皇后没问,甚至连欣良仪本人也没告状。事情就这样悬着,反而比问罪更让人难受。若是问罪,她好歹能当面辩解,如今这般冷处理,倒显得她确实欺负了人,只是旁人懒得与她计较一般。

这滋味,别提多憋屈了。

次日晨起请安,丽昭仪强撑着应对旁人的刁难,她迫切地希望皇后能过问此事,可皇后却只字不提。

容妃在一旁冷嘲热讽:“妹妹当真是狠心,自己才遭了罪,怎么对欣良仪就不能和善些?她怀着身孕,本就不易。”

“是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丽昭仪何苦这般刻薄呢?”姜昭容附和道。

丽昭仪看向皇后,恳切道:“娘娘,此事当真有误会,妾身实在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好了好了,欣良仪没事就好。大家都是姐妹,偶尔有些口角也算不得什么,没人怪你。”无眠心知肚明她急于解释,可又怎会轻易给她这个机会?

丽昭仪气得几乎晕厥,却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辩白的话。众人都看出皇后是故意的,可皇后又做错了什么呢?归根结底,还不是她自己惹出的祸端?

散了早请安,金波进殿禀报:“娘娘,奴婢听闻了一桩事。”

“什么事?”

“是前朝的。禄国公府的大爷被人弹劾了,告他强占民田、逾制建造府邸。如今甚至连他们付氏的祖坟都被人翻出问题来,还有强逼良家女子卖身等罪名,桩桩件件,闹得不小。”

无眠蹙眉:“是谁弹劾的?”

“马御史领的头,您也知道,那是天字第一号的硬骨头,什么都敢说。后头跟着的几位也都是朝中老臣。”

无眠微微点头。这位禄国公府的大爷,乃是太后的亲哥哥,如今在地方任职,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此人能走到今日,绝非仅靠裙带关系,确实是个能臣,先帝在位时便极为倚重。更何况,他还是当今陛下的亲舅舅。

“禄国公年纪大了,我记得去年他病了许久,一度传出快不行的消息?”

“是,去年冬天病得极重,太后娘娘因此忧心如焚,也跟着病倒了,好在后来熬了过来。”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此番弹劾,听闻证据确凿,只怕陛下也不好徇私。”

无眠点头,这事确实没法遮掩,只看陛下如何裁决了。人的欲望真是无穷无尽,位居国公,官职显赫,还是正经的国舅,怎么就想不开呢?

太极宫中,英琼楼脸色阴沉至极。

“臣已派快马南下,不出四日便可抵达,陛下切莫急躁。”宋延见状,赶紧劝慰。他是当年的东宫伴读,随太子习文练武,如今掌管羽林卫,是陛下的绝对心腹。

“你说说,以前可曾听过这些传闻?”

“回陛下,确实听过只言片语,只是并无实据,臣便未曾挂心。”

“那就是说,这些罪名都是真的?”英琼楼深吸一口气,“真是混账!”

这事儿断然做不得假,身为当朝国舅,若非实情,谁敢轻易弹劾?这次之所以爆发,是因为他占地闹出了人命,否则天高皇帝远,这些陈年积垢也不会被捅出来。

受此事影响,这几日后宫也安静了不少。众人都清楚陛下与太后心情不佳,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十一月初六,太极宫内,几位英琼楼心腹重臣齐聚。

宋延回禀道:“去的人已查明,那府邸虽拆卸了大半,但确实留下了证据。逾制是真,用的木料等物皆非臣子所能僭越。强占民田亦属实,修筑园林更是动用了地方税收。”

说着,他呈上一本册子,吕忠接过递给英琼楼。

陛下阅后,将册子狠狠掷在地上:“该死的东西!”

付仰这事做得难看,但主因还是底下人坏了事。占地与逾制建筑,他虽小心翼翼,但也确实做了;至于强抢民女,他身为正二品大员,还不至于亲自下手。可底下人为了讨好他,将抢来的姑娘送进府里,他见姑娘生得好,便也就收了,还大方地赏了五百两银子,这钱买十个姑娘都绰绰有余。

无奈底下办事的人太过贪婪,层层克扣,竟是一个子儿都没送到姑娘家中,甚至还把姑娘的父亲给打死了。这才酿成了这泼天大祸,若非如此,这桩丑事恐怕至今还被瞒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