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ষ্টুমিতে ততটাই মিষ্টি
一名身着艳红衣衫的女子生得极其妖媚,双眸细长上挑,似狐般勾人,唇角还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她身旁立着一个同样穿着素白短装的男子,眉梢眼角尽是轻佻的恶意。也不知他们何时已悄然逼到陶青青等人身后,断绝了她们退路。
见此情形,陶丽颖已暗自提起全身气力,准备拼死突围。可陶青青却在她耳边低声道:“丽颖,我们不必走。若是分散开来,反倒容易被他们逐个击破。不如聚在一处,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那矮个男人闻言大笑,脸上尽是猥琐之色,喝道:“想走?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我倒要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说罢,他回头冲身后众人一挥手,“给我拿下!”霎时间众人蜂拥而上,个个面露凶光。
毕竟是近身缠斗,陶青青又怀着身孕,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随身带着的火器也根本无法施展。来人显然对她的情形极为熟悉,甚至连她那火器的厉害也早有防备,于是故意逼近缠斗,将他们死死围在中央,压根不给她们使用火器的机会。若此时贸然引爆,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会一并被震飞。
这些人对他们似乎知之甚深,显然来之前已下过一番功夫。空轩与陶丽颖二人将陶青青护在身后,所做的一切皆为保住陶青青,唯有如此,辰王方可放开手脚,尽情诛敌。
云傲辰此番出来,本就做了万全准备,所带暗卫与侍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虽说来人都是江湖中人,个个武艺高强、阴险狡诈,可辰王这边的人也并非泛泛之辈,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对付这些人不敢说轻而易举,打个平手却是不成问题。
双方厮杀成一团,那矮个猥琐男人始终不曾亲自动手,只远远站着,冷眼旁观全局,显然正是这群人的首领。
陶青青被保护得极好,陶丽颖与空轩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所有攻势皆被二人挡在外头。
一时间,陶青青竟成了最闲的人。她虽不能亲自上前厮杀,却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便一边留神众人的动向,一边暗中观察。很快,她便发现那猥琐男人正死死盯着云傲辰,仿佛在等着什么。
无论他在等什么,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他们。既然如此,倒不如趁他尚未等到机会时先下手为强。此刻众人似乎都忽略了她,认定她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正是绝佳的机会。
陶青青压低声音,对陶丽颖与空轩说道:“我们靠近那矮个男人,替我制造机会,我要杀了他。”
二人自然不同意,可眼下也没法与她争辩,因为陶青青已经朝那矮个男人逼近,他们也只能被迫跟上她的脚步。
当他们离那矮个男人只剩两步之遥时,陶青青终于寻到了出手的时机,猛地抬手,从袖中抽出那把许久未曾动用的枪械,连发两枚木箭:一枚直取那矮个男人的头颅,另一枚则射向他的胸口。
那矮个男人既能成为首领,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武功与脑子都绝非虚设。虽说目光并未放在陶青青身上,可当暗器破空袭来时,他仍本能地挥剑格挡,将射向头颅的木箭击落。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一次发出两枚木箭,胸口那一枚他终究没躲过去,只是虽被格偏,却仍狠狠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那矮个男人一手死死按住伤口,鲜血仍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约莫四十来岁,双眼细小而深沉,死死盯着陶青青,露出一抹凶狠的笑意,阴冷地道:“有意思,没想到辰王妃看起来娇娇弱弱,竟还是个厉害角色。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陶青青咧嘴一笑,摆出一副俏皮的模样,说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你还没死呢。既然那么想杀我,我倒偏偏不想给你这个机会。”说罢,她再次抬手,袖中利箭又一次飞向那矮个男人。
只见那矮个男人歪嘴一笑,轻轻松松便躲过了那一箭,可他的胸口却还是开出了血花。
原来,陶青青这次的目的并不是那一箭本身,而是借箭而去的陶丽颖。那一箭,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直到死,那猥琐男人的双眼都是睁着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一个他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里。
这边,云傲辰手中长剑疾如风、快如电,片刻之间便已有三人倒在他剑下。只见他长剑一收,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随后双掌齐推而出。原本只是一柄长剑,竟在半空中幻化出无数剑影,如同一面剑扇,破空射向众人。
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云傲辰双目如炬,紧紧锁住眼前每一个敌人,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人,好早些护着陶青青离开这里。
他一边斩杀面前的敌人,一边不时回头去看陶青青那边的情况。当他看见她竟轻轻松松便结果了那个矮个头领时,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心中暗道,无论何时,这丫头都危险得很。
因这一场厮杀,原本静谧的湖面也被纷落的尸体搅得不再平静。矮个男人一死,那些人顿时成了群龙无首之辈,人人都明白大势已去。可这些人个个都是狠角色,又怎会轻易退去。
又经过一番恶斗,对方终于只剩三人,其中一个正是那身着红衣的女子。此刻云傲辰并不打算一剑将他们斩杀,而是要留活口,因为他们不过是小鱼小虾,他真正要找的,是幕后的主使。
很快,空轩与陶丽颖联手,成功制住了那个想要逃跑的红衣女子和那个白衣男子,另一个则被空轩一剑劈杀。
只见那红衣女子妩媚一笑,说道:“你抓我也没用,我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主使我也不认识。我们不过是被请来的帮手罢了。如今他已经死了,你们抓住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她说这些话时,还不忘朝云傲辰抛去媚眼,那模样在陶青青眼中只觉厌恶至极。
陶青青在她说话时便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那媚眼虽令人作呕,可她还是看出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足以证明她在说谎。那些媚态,不过是在掩饰她的心虚罢了。
陶青青微笑着走上前去,云傲辰则紧紧跟在她身侧。只听她说道:“这位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家辰王性子冷淡,你向他抛媚眼,还不如对着我抛更合适些。
你说你不知道,那也无妨。只是我们好好的一次郊游,竟被你们给搅黄了。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求他带我出来的,你说,我能轻易放过你们吗?不过也没关系,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自然不会要你的命,最多就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留下两道记号。放心,死不了人的。”
云傲辰看着自家王妃那副作风,笑意温柔得近乎宠溺。不知从何时起,他竟愈发迷恋看她整人的模样,坏得那般可爱。
“听王妃的,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经此一闹,众人也都没了兴致,一行人便又回了王府。刚进府门,迎面便碰上了等候已久的陶毅。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叫人去喊我一声。”看陶毅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陶毅抿了抿唇,神情颇为为难,似是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陶青青微微一笑,道:“哥哥可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其实她心中已猜到七八分,能让他如此难以开口的,大约也只有他的妹妹陶姿了。
陶毅内心挣扎许久,终究还是咬牙开了口:“妹妹,我知道我不该说,也没脸求你,可是陶姿她……”
他还是说不出口。
陶青青见哥哥如此为难,便接过话道:“是不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痕?”
陶毅望着眼前的陶青青,同样都是妹妹,他心里最清楚自己对不住她。陶姿为了害她而自毁容貌,如今竟还要来求她帮忙,想到这里,他只觉一阵无力,低低叹了一声。
陶青青并不怪陶毅,因为她知道,这个哥哥是善良的。若此刻受伤的人是自己,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自己。这样的哥哥,她实在不忍心为难。
“好了,哥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来想办法吧。”
陶毅离开辰王府后,便去了庵堂,因为陶姿和沈佳萍如今都住在那里。还未走近,便听见碗碟摔碎在地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又是陶姿在发脾气。
自她醒来之后,得知自己的脸已毁,又听说陶青青怀了身孕,情绪便一直极差,摔碗打人几乎成了常事。这不,连丫鬟都又一次被她打得哭着跑了出来。
陶毅走近时,听见里面母亲正在与陶姿说话,推门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因为他听见了自己并不愿听见的话。
沈佳萍说道:“姿儿,你不用担心,怀孕了又怎样?当年我能让她娘死,今日我也一样能让她死。你放心,母亲一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听到这些话,陶毅的心像被狠狠攥住一般疼痛。他其实早已猜到大娘的死与母亲有关,可亲耳听见,仍旧难以接受。如今她竟还要帮妹妹继续害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他猛地推开门,怒目圆睁,厉声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难不成非要我把你押去见官,你才肯罢休吗?你可知道,大娘很快就要醒来了,到那时你要如何面对她?就在方才,青青还想帮这个一心要害她的人,可你们呢?竟还在这里想着害她!你们的良心都到哪里去了!”
陶毅本是个七尺男儿,此刻却因痛心至极,泪水竟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