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 পাত্র দুর্গন্ধী টোফু দিয়েই মীমাংসা
沈佳萍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眩晕袭来,眼前天旋地转,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的世界。
“你说什么?哪个女人要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死了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活过来?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陶毅正因怒火攻心,根本没留意母亲神色不对,只指着她冷声道:“你别忘了,她可是妖族公主。她如今在妖王体内,马上就能重塑肉身,再度活过来。到那时,你害她的事便会公之于众。你觉得父亲还能容得下你吗?你叫我拿什么脸去见大娘,去见青青!”说罢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陶姿仍在屋里发疯似的闹腾,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落在地,口中尖声叫着:“谁要她装什么好人,本姑娘不稀罕!”说完又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沈佳萍目光空洞,步子僵硬,径直走向门口,开门便出去了,没人问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理会任何人。
左佑绫得知刺杀又一次失败,指甲当即深深掐进贾仁的胳膊里,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滴往下淌,她却始终不肯松手。
贾仁疼得面容扭曲,却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更不敢求饶:“太子妃,小人办事不力。谁知道那帮蠢货不过是徒有虚名。好在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并不知我的身份,其中也只有两人见过我,当时我还戴着斗笠,所以您不必担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杀了他们。”
左佑绫狠狠一甩手,拔出那只沾血的手,在他身上擦了擦,冷冷道:“最好如此。我听说他们那边抓了两个人,你去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见过你的人。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教你吧!”说完,她用力一推,将贾仁推倒在地。
贾仁强忍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道:“是,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办。”说罢便退了出去。左佑绫却不知道,他退出去时,眼底已翻涌出一片阴狠之色。
辰王府地牢里,云傲辰正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面前跪着的,正是昨日抓来的那两个匪徒。
那名红衣女子名叫媚娘,果然人如其名,被五花大绑了还不忘勾人,狐狸似的眼尾一挑一挑,竟把一旁的狱卒都看得不敢直视。
云傲辰看着这女子,心中也暗道是个狠角色。身处这般境地,竟半点慌乱也无,还能若无其事地撩拨狱卒,倒真是有她的本事。
“够了没有?看清楚,这里是大牢,不是你的床榻,收起你那套勾人的把戏。还是老老实实说说,是谁派你来的吧。你最好不要逼我动刑。”云傲辰淡淡说道。
媚娘依旧妩媚一笑:“辰王殿下,您长得这般英俊,没想到记性却不大好。昨日我便与你说过,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我们几个不过是楼斗请来帮忙的。至于是谁请的他,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云傲辰自然不信她这套鬼话,难得当着外人的面,他竟露出一丝笑意:“你不说也无妨,我可以让王妃来审你,只怕她没我这么客气。”说罢便命人去请陶青青。
媚娘嘴角微微一抽,心里顿时有些发虚。虽说陶青青给人的感觉总是一副无害模样,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女人,曾在他们面前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他们的头领,末了还摆出一副柔弱惊怕的模样。如今云傲辰又这样一说,媚娘立时觉得,她该不会还有什么厉害手段吧。
不多时,陶青青在陶丽颖的陪同下来到地牢。下台阶时,都是陶丽颖在旁扶着。她看上去柔柔弱弱,又生得倾城绝色,任谁看了都想上前护上一护,可她的美貌,偏偏连三息都撑不过。
“干嘛呀,不就是审个犯人嘛,还要叫我过来。”陶青青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狱卒忙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可以倚着坐下。
待她落座,云傲辰才开口道:“本不必劳烦夫人再跑一趟,只是这位媚娘姑娘不肯与我合作,无奈之下,只好请你来了。”
陶青青笑吟吟地看了云傲辰一眼,随即恍然般转向媚娘道:“原来如此,那就不问了便是。”
她又回头对云傲辰道:“人家姑娘既然已经说了不知道,你再问又有何用。”说着像是忽然才注意到云傲辰所坐的椅子一般,转脸便对旁边的狱卒大哥厉声道:“你什么意思?辰王来了你就只给他坐把凳子,连椅子都不备着吗?既然如此,你又给我坐椅子,是存心让殿下对我不满吗?”说完又对身旁的陶丽颖道,“把那发臭的豆干给他吃了,不吃完就拖出去砍了。”
狱卒大哥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王妃娘娘饶命,饶命啊!”
陶青青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仍温温柔柔地说道:“你也不必害怕,吃下去不会立刻死的。最多不过是脸上的皮肉一层层溃烂,接着蔓延到全身,等烂透了才会死。这个过程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到时候就算你想自尽,恐怕也没力气举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讲一件极美妙的事,听得一旁的媚娘心底寒气直冒。只因一把椅子,她便能下此狠手,那若真要对付自己,又该是何等残忍的法子。
陶丽颖端起那一盘臭气熏天、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转身便去喂狱卒了。
单是闻着那味道,媚娘就已几欲作呕,连连干呕几声,头都不敢抬,更不必说去看他们吃了。
她哪里知道,那边狱卒大哥和陶丽颖抢着吃得有多香。旁边另外几个狱卒也纷纷凑上来分一杯羹,一边抢吃,一边戏做得十足:“啊,呕,不要……”之类的话还时不时冒出一两句。
那些抢东西吃的狱卒也极会配合,装模作样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张嘴!还敢咬我,再塞一块!”
听得这边的陶青青和云傲辰都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终于,一盘臭豆干吃完了,狱卒也十分配合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陶丽颖来到陶青青身边,仍不忘先擦了擦嘴,说道:“王妃,人已经晕过去了。”
“嗯,你再去拿两盘过来。媚娘和这位小哥哥应该也饿了,人家既然来了就是客,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头传出去,倒显得我们辰王府小家子气。记得多拿一点,去吧。”
“好的,王妃。”陶丽颖说罢便退了出去。再看地上的媚娘和那名男子,媚娘此刻已抖得像筛糠一般,而那男子却已彻底昏死过去。陶青青心里忍不住暗骂:真是个没用的孬种。
媚娘朝陶青青爬去,口中哀声道:“王妃饶命啊!”可她才爬出两步,便被狱卒一把拽了回去,死死压在地上。
她哭喊不止:“王妃饶命啊,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陶青青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只见她微微一笑,道:“媚娘是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知道。你若不说,也无妨,我有的是法子。今天你先把这一盘吃了,往后一个月里,我每天都给你换着花样,叫你尝尽各种滋味。你放心,我不着急,我会慢慢等,等到你想起来为止。”
这时陶丽颖已端来两大盘臭豆干。看着那两大盘仍冒着热气的东西,媚娘终于彻底崩溃了。她尖叫一声,急声道:“好,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不过你们必须放了我,不能让我吃那个东西,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好说,不过你可不能糊弄我。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不喜欢骗人,更最怕别人骗我。”陶青青依旧笑得温温柔柔。
可这话落在媚娘耳中,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会,我既然说要告诉你,就绝不会说假话。”
“嗯,那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就说吧,我且听着。”
云傲辰整个过程都没再开口。他早知她鬼点子多,却没想到,竟是一盘臭气熏天的臭豆干便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媚娘咬了咬牙,说道:“那天我和楼斗收到一封信,约我们二人去西边的竹林见面。来人是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身高五尺,身形偏瘦。当时他头戴斗笠,我们也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只是在他说话时,我无意间看见他嘴角有一颗痣。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是谁,只让我们称他为贾先生。那人说,只要我们能杀了你们,就给我们一千两黄金。起初他先给了我们五百两作定金,说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五百两。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云傲辰想了想,对一旁的暗卫道:“去查一下。”又对媚娘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人呢?他知道什么?”云傲辰指了指那昏过去的男人。
媚娘嫌恶地看了那男人一眼,道:“他只是楼斗叫来的,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杀了他,这人也可说是无恶不作。还有,我不喜欢他出去乱说,若是传出什么,我以后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云傲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你确定没有再隐瞒什么?”说着还看了陶丽颖手里的臭豆干一眼。
媚娘一惊,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媚娘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既然答应告诉你们,就绝不会说谎。”
云傲辰点点头,又宠溺地看向陶青青道:“既然如此,那王妃想吃便去吃吧,不过不能吃太多,为了孩子,忍一忍。”
“好的,遵命。”一眨眼的工夫,陶青青、陶丽颖,还有那倒在地上的狱卒以及旁边几名狱卒便全都围了上去。顷刻之间,两大盘臭豆干便被一扫而空。
期间还不时传来这样的声音:“你还吃,刚刚都给你吃那么多了!”“王妃,您还怀着孕呢,少吃一点!”
媚娘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