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পূর্ব আকাশে সূর্যোদয়, পশ্চিম পাহাড়ে সূর্যাস্ত ছিয়াশি অধ্যায়: নিজেই গিয়ে ব্যাখ্যা করো

সূর্য ও চাঁদের মহিমা মরুভূমি 3462শব্দ 2026-03-05 10:43:21

在甲字监的磨炼,让秦逍深谙世情人心。
他初来乍到,也知道要和寨子里的人处好关系,便笑道:“费大哥过奖了。我虽然刚来,却也看得出来,费大哥为人仗义热络,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费凉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王兄弟,承蒙你叫我一声大哥,往后你有任何事,只管吩咐,只要我办得到,定然替你办妥。”
秦逍立刻点头,费凉这才接着道:“王兄弟,大公子对你可真是不一般。你才刚到,他便要带你去揽月坊,你要知道,能跟着大公子进揽月坊,那是真把你当自家兄弟看了。”
“这是大公子抬举。”秦逍忙道,随即问道:“对了,费大哥,揽月坊是什么地方?”
“我待会儿给你指路,不远,就在附近两条街外。”费凉热情道,“揽月坊是座乐坊,没有身份来历的人,连它的大门都进不去。”
秦逍一怔,忍不住想到,宇文承朝手底下刚有人死去,这时候他却带人去揽月坊,似乎有些不大合宜。
“大公子心情一定不好。”费凉叹道,“我给大公子当了两年差,知道他的性情。他高兴的时候,会和赵毅他们在寨子里吃肉喝酒;可他一不痛快,就绝不会留在宅子里,准会去揽月坊。”
“哦?”秦逍疑惑道,“这是为何?”
“有庞师傅啊。”费凉笑道,“大公子要是心情不好,能喝酒喝到天亮。若是在宅子里,庞师傅一定会劝散酒席,不让他们再喝下去。可到了揽月坊,便没人敢劝了,大公子他们才能喝得尽兴。”
秦逍这才明白过来。
想来也是,这次宇文承朝遭图孙人袭杀,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手下折了两个人,而且这场袭杀背后定有隐情,宇文承朝的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这时候跑到揽月坊去喝酒,自然是一醉解千愁。
“揽月坊专门有一间屋子,是留给大公子的,被认可的不敢去打扰。”费凉笑道,“不过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过,嘿嘿,王兄弟,你可真厉害,才来第一天,就能去揽月坊,哎……”满脸都是羡慕。
“要不费大哥跟我一起去?”秦逍道。
费凉连忙摆手笑道:“说笑了,说笑了,大公子只让你过去,我还没资格跟着去。对了,王兄弟,大公子让你醒了就过去,你可别耽搁了。”
“有多少人去?”
“也就平日里跟着大公子的那几个人。”费凉道,“你睡着的时候,大鹏和宁志峰也都回来了。”
秦逍立刻想到昨夜引开一部分追兵的三骑,大鹏也在其中,忙问道:“回来了几个?”
“两个。”费凉道,“仇老八还没回来,大公子吩咐我等着仇老八,他要是回来了,也让他赶紧去揽月坊。”
秦逍心里疑惑,暗想那三骑是一同离开的,既然大鹏回来了,也就说明他们已经摆脱追兵、死里逃生,本该一并回来,怎么只回来了两个?

“大鹏和宁志峰是一起回来的?”
“那倒不是。”费凉摇头道,“宁志峰先到,大鹏是你醒来前半个时辰才到的。”
秦逍这才明白过来。
大鹏三人引走追兵后,显然又继续分散开来,图孙兵自然也只能分兵追击,等于把本就不多的图孙兵拆成了三路。如此一来,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要再摆脱追兵也就容易得多。
原本宇文承朝让他醒来后去揽月坊,秦逍兴趣并不大。可如今寄人篱下,既然宇文承朝留下了话,自己也不好不去;再说这两天他确实有些馋酒,那揽月坊既是乐坊,美酒想来也少不了,自己去喝几杯,解解馋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跟着费凉出了宅子,费凉十分详细地说明了揽月坊的位置,他要守着大门,不能久离,秦逍大致记住了所在,倒也不必再叫人领路。
秦逍离开宇文大宅,便按着费凉所说的方向寻了过去。
走在街头,人流如织,比龟城确实热闹许多。他虽然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却仍是布衣,街上的寻常百姓大多也是如此,绫罗锦缎那是有钱有身份的人才穿得起。
只在大街上走着倒也罢了,可等按着位置找到揽月坊时,来往出入的却全是锦衣华服;便是门前,也多是锦衣少有布衣。毕竟这里是有钱人才来的地方,寻常百姓也不会轻易靠近。
秦逍一身布衣来到揽月坊,自然显得有些特别,那些锦衣公子、豪客看到他的穿着,脸上便毫不掩饰地露出不屑之色。
揽月坊共有三层,皆为木构,楼前飞檐斜挑,极尽华美,这样的乐坊,莫说整个西陵,就是在奉甘府城也并不多见,十分阔气,而且占地极广。
此时天色已黑,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秦逍心中暗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果然不虚。
只见揽月坊门前左右各站着一名青衣小厮,对着进出的客人躬身赔笑。秦逍正要上前询问宇文承朝在哪间屋子,才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右臂便猛地一紧,已被人扯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扭身出手,幸亏及时收住,虽然左手已握成拳,却也只是转过头去,只见一名粗壮汉子正拽着他的胳膊,破口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吗?没看见马公子?你这狗东西,抢什么抢?”
秦逍一怔,这才看清,那大汉身后,一名年近三旬的锦衣公子正背着双手而立,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随从。自己上前时没瞧见他们,显然这帮人认为他挡了路。
秦逍被人扯着胳膊,那汉子虽用了力气,可方才抓住他时,他身形稳如磐石,那汉子竟没能将他拖开。
初来乍到,秦逍心里虽有些窝火,却强自按住,笑道:“你们先请。”说罢后退两步,让开了路。
那锦衣公子斜睨了秦逍两眼,冲着门前青衣小厮道:“你们也不管管?这地方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若是有些偷鸡摸狗的腌臜东西混进去,客人丢了东西,你们担得起么?”
“马公子,您快请进。”青衣小厮连忙赔笑,“我们一定盯紧了,绝不让不该进去的人溜进去。”
“什么不该溜进去的人?”马公子笑道,“倒也没什么不该进去的人,只要看住,别让狗进去就是。”
他身后几人顿时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已道:“不错不错,公子爷说得极是,这揽月阁人可以进,狗却进不得。”说话间,几人都盯着秦逍,分明是在辱骂他。
秦逍面带微笑,反问道:“如此说来,你们都进不得?”
他虽不愿在这种时候惹事,可对方得寸进尺,甚至连番羞辱,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傲气。秦逍可以退让一次,却绝不会任由对方步步紧逼。
“公子爷,他骂咱们是狗?”先前拽着秦逍胳膊的那人立刻叫了起来。
“好啊,你敢骂我们是狗?”马公子勃然大怒,指着秦逍道,“来人,把这狗东西拖到巷子里,给我狠狠地打,至少让他半个月爬不起来!”
那大汉顿时露出凶恶之色,马公子身后几人也围了上来。
秦逍心底冷笑,忽听门内有人道:“马公子要打谁?”
只见一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身穿劲装。秦逍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立刻想起,昨晚此人曾跟着宇文承朝围着篝火吃肉,后来又领着一部分追兵离开,正是那三骑之一。
“宁五哥。”马公子一见来人,立时赔笑道,“你也在这里吃酒?”
秦逍当下便知,这人想必就是宇文承朝手下的宁志峰。
宁志峰脸上带笑,道:“马公子,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你说要打谁?”
“就是这个没长眼的狗东西。”马公子一指秦逍,凶神恶煞般道,“这狗东西要硬闯揽月坊,还出言狂妄,辱骂我像条狗,我今日定要剥他一层皮!”
宁志峰叹了口气,道:“揽月坊开门做生意,只要怀里揣着银子,谁都能进来,马公子为何说他是闯?我看这位小兄弟气度轩昂,一看就是个好人,他又为何要骂你?”
马公子一愣,没想到宁志峰竟会替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说话。
宁志峰也不再看马公子,转向秦逍拱手道:“王兄弟,大公子在里面等你,知道王兄弟也好酒,今晚可是上了奉甘府城最好的酒,快随我进去。”说着竟十分亲热地握住了秦逍的手腕,带着他往里走。
马公子和他手下那几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竟连动也不敢动。
“对了,这事儿我不好处置。”宁志峰带着秦逍进了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便停下脚步回头道,“大公子就在里面,你方才辱了大公子的客人,我也不知该如何办。要不你自己去向大公子解释?大公子如今心情不好,你说话可得小心些。”他似笑非笑,丢下一句,“你知道在哪间屋。”说罢不再多言,领着秦逍便进去了。
马公子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额头冷汗几乎是眨眼间就冒了出来,身子也跟着摇晃。幸亏他手下有人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这才没让他当众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