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স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গর্ভকক্ষ

স্বর্গীয় নিয়তির সমাধি সু ওয়াংসিয়ান 2996শব্দ 2026-03-19 06:08:30

陷阱中招了!

看着那张小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我心头猛地一沉,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竟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的胖子。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脑袋耷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哥,你醒了?”

见我睁眼,他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喜色。

“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晃了晃头,发现自己也被绑在一把铁椅上,便抬眼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地下室,四壁光秃秃的,都是没抹灰的水泥墙,头顶悬着一只昏黄的灯泡,我和胖子之间横着一张擦得锃亮的铁桌。

靠左边墙角摆着一张供桌,供奉着什么看不真切,神像被一块红布罩得严严实实。

出口在右侧,是一架向上的梯子,地下室的盖板上留着一道小缝,上面传来阵阵磨刀声。

“可能还在张萍家吧!”胖子哭丧着脸说道。

“没人下来管我们?”

我问。

“没有!”胖子摇了摇头,“我喊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哑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朝出口望了望,除了那细细的磨刀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我又甩了甩头,仍旧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问胖子:“张萍的底细你清楚吗?”

“清楚啊!”胖子开始倒苦水,“张萍就是个留守妇人,平时在家带孩子,她男人在外面开大货车,按月往家里寄钱。去年十月,她母亲去世,后事还是我帮着办的。挺通情达理的一个女人,谁知道她会闹出这么一出?”

我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别的不说,单看这个地窖,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挖出来的。

地面铺着水泥板,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仔细看去,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和胖子面前那张铁桌子看着锃亮,可隐隐飘来的血腥气却在提醒我们,这上面死过人。

一个寻常的中年妇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还有那个小女孩,她嘴角挂着的那抹冷笑,说明这一切分明是有意为之。

不管怎样,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黑皮已经被收走,我们连一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

还有一点,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目光的来源正是那张供桌。

就在这时,出口处的挡板被拉开,一个女人沿着梯子爬了下来。

女人穿着很朴素,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是张萍。

“张姐,咱俩没仇没怨吧?这回媛媛出事,我还把我哥叫来了,你就这么对我们?”胖子先开了口。

张萍看都没看胖子一眼,径直走到供桌前,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双手合十,把杀猪刀托在掌心,低声念叨着什么。

声音太轻,我听不清,可看她那一脸虔诚的模样,我就知道,今天怕是要遭殃。

张萍念了一阵,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做出倾听的姿势,还不时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和她的女儿刘媛媛如出一辙。

过了片刻,张萍站起身,拎着刀径直来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

“张萍,你他妈的想干什么?”胖子脸色一变,剧烈挣扎起来。

张萍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依旧用那种目光盯着我,手也摸了上来。

脖子,胸口,肋骨……她不是在摸,而是在丈量尺寸,另一只手则提着刀比划,似乎在琢磨究竟该从哪里下刀。

“我操你妈!”

胖子彻底疯了,挣扎得越发厉害,绳子向内勒进他的肥肉里,脖子上更是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丈量了半晌,张萍似乎已经想好了下刀的位置,杀猪刀朝着我的锁骨猛地扎了下来。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胖子疯了一样地喊着,肥胖的身子一蹦一蹦地乱挣,可根本没用。

椅子是铁的,焊在地上,挣扎没有半点作用。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身体的刹那,张萍突然僵了一下。胖子也不再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的身后。

我立刻明白,嫁衣来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我身后探出,穿过杀猪刀,死死掐住了张萍的脖子。

那只手缓缓收紧,张萍被硬生生提离地面。她双眼外凸,舌头吐出,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一瞬,咔的一声脆响,张萍的脖子歪向一侧,没了气息。那只苍白的手随即松开,她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可这一切还没结束,嫁衣从我身上飘落下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似乎是嫁衣第二次从我身上下来。

胖子和我差不多,也是一脸惊愕地望着嫁衣。

它飘到供桌前停下,静静地盯着那块红布。

这样看了半晌,嫁衣再次伸出手,抓向红布。

指尖触到红布的一瞬间,红布下的东西便发出一阵脆裂声,整张供桌轰然垮塌,发出一声巨响。

嫁衣收回手,没有再动,目光仍旧落在那倒塌的供桌上。

又过了片刻,再次传来一声脆响,红布遮盖着的神像彻底碎裂。

直到这时,嫁衣才转过身,飘了回来,重新落在我背上,悄然消失。

胖子张大了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合上,喃喃说道:“哥,这么厉害吗?”

我没理他,只是望着那张供桌。

红布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张萍祈祷,肯定是得了指使,才会回来杀我。

嫁衣过去第一次出手,让供桌垮塌,是为了击碎红布下的神像;第二次,则是逼得神像认输,彻底自毁。

结果显而易见,嫁衣赢了。

“哥,我们怎么出去啊?”

胖子忽然哀嚎了一声。

我怔了怔,才回过神来。

是啊,我们怎么出去?

嫁衣干掉了张萍,却没有替我们解开绳子,我和胖子依旧逃不出去。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俩就得活活困死在这里。

“对了,不是还有苏媛媛吗?苏媛媛去哪儿了?”胖子又叫了起来。

“行了,省点力气吧。”

我扫了一眼入口,挡板紧闭,在这里喊根本没用。至于苏媛媛,如果我没猜错,她很可能早就被嫁衣解决了。

胖子不吭声了,耷拉着脑袋,嘀咕道:“我的灵儿怎么办?”

我懒得搭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存体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出口的挡板忽然被人拉开,一个穿着老式蓝布衣裳、胳膊上挎着土篮子的女人爬了下来。

“谁?”

胖子精神一振,眼睛发亮地盯着那个女人。

“龙婆?”

我有些意外,她怎么来了?

“是老婆子!”

龙婆冲我一笑,焦黄的脸皮微微一扯。她径直来到我面前,从篮子里取出一把剪子,把绳子剪断。至于胖子,她看都没看一眼。

松了绑后,我捡起杀猪刀,割断胖子身上的绳子,随后立刻来到倒塌的供桌前,掀开那块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尊已经碎裂的神像,面目早已看不出原样。可有一样东西却保存得极为完整,那是一串灰白色的骨链。

我伸手捡起骨链,入手的感觉很怪,圆润、阴冷,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气息。

“这是人骨法链,一共十八颗,用婴孩眉心骨制成!”龙婆走到我身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

我猛地侧过头,只觉得手里的骨链有些烫手,下意识就想把它扔出去。

“一串骨链而已,没什么稀奇的。”龙婆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阴沉神色,从我手里拿过骨链,说道,“可惜,已经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