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মৃতিবিন্দুর জটিল জাল (দ্বিতীয় পর্ব)

বর্ষে বর্ষে বেছে নেওয়া শব্দ বুদ্ধিমত্তার সাথে কথা বলা 2633শব্দ 2026-03-06 15:08:19

只见那人身手极其矫捷,踏着虚空如履平地,不过片刻,便已将整支军马尽数诛灭。

风起云涌,山雨将至,高楼欲倾。

忽而山间狂风呼啸,暴雨已然逼近。

“还能走吗?”那人抹去最后一名敌人的咽喉,疾步上前扶住他,嗓音沙哑,满是焦灼。

权寅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些上元人,手段实在卑劣。

刀锋剑刃之上,竟都淬满了碎骨剧毒。

从上元丞相府的地牢中逃出,已然耗尽了他全身气力,没想到那丞相更是狡诈,竟在第一时间尾随追杀,意欲杀人灭口。

若非他偶然撞破周丞相与外族之间的隐秘勾结,也不会平白招来这场杀身之祸。

他才在总署里混出些许名堂,却不料终究败在命数手中。幸而周丞相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那上元地牢,怕是他也要走上一遭……

黑衣人搀着他寻了个山洞躲入其中。才刚进洞,外头便已是倾盆大雨。

那人手指微旋,一点火星自指尖燃起。待火堆点燃后,又将自己的斗篷扯下,披在权寅满是破碎衣衫的身上。

“撑住,我替你输些内力。”

那人席地而坐,二话不说便开始运功发力。

刹那间,体内暖流奔涌,伤口处汩汩淌下的鲜血也缓缓止住了。

“碎骨毒我不会解,这世上似乎也无人能解。不过我知道有一人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性,你去找他,别多说旁的,只提两个字,慎行。”

黑衣人收功之后,递给他一张纸条。

洞中光线昏暗,映着跳动的火光,他只见纸条上潦草写着几个字,笔迹凌乱,难以辨认。

他细细看了又看,才终于辨出那上头写的是个地址:上元京城佛山路西巷三百三十三号。

他抬头道谢,正想询问来者姓名,却被黑衣人急声打断:“我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离去。

洞内只余一道背影,那黑衣人冲入雨幕之中,因速度太快,所过之处都拖出一道模糊暗影。

权寅发丝凌乱地垂覆在脸侧,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来不及问清救命恩人的姓名,只怔怔望着洞外那片滂沱大雨。

“轰隆——”

一声沉闷巨雷轰然炸响,震彻整座山谷,便是地牢最深处,也能隐约听见。

而这声闷雷,恰在余择言运功完毕之际,倏然将权寅的思绪拉回。

他猛地转身,正对上余择言半掩在外的双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心绪纷乱,思潮如麻。

他忽然失声问道:“两年前救我的人,是你?!”

余择言没有作声。从神情看,他大约也忆起了这段并不久远的往事。

两年前,上元探网二组的负责人究竟是谁,他确实不知。那等下属小位,本就由探网总负责人分派,而且时常更替。

至于为何会在穆清岭上与权寅相遇,也纯属偶然。

他根本不知,被层层围困的那个落魄少年是自己人,更不知如今竟会有这般命定的纠葛。

一切仿佛起于某个暴雨如注的秋日,也仿佛会终于未来某个暴雨如注的秋日。

其余种种他已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那个衣衫褴褛的落魄少年,即便身处黑暗,眼底仍有一双迫切求生的灼灼明眸,令他震动不已。

可不知为何,如今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模样。

纨绔顽劣,便是在这深牢大狱之中,也丝毫不见收敛。

当年相逢后,直到后来他回到西京,才从常汲与沈焕的闲谈里听说,那位上元二组负责人险些命丧周钊之手。

周钊,那个声名显赫、权势滔天、在上元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恶毒男子,想来也算是上元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了。

见他沉默,权寅更是慌了神。

“你到底是谁?”权寅低声问道,头一次感到思绪有些紊乱,“你为何会知晓上元暗探谍网的分布?”

“是你救的我吗?”

这一连串炮弹似的问题,令余择言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余择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夜行衣,唯独没有拾起地上的斗篷。

“你究竟在筹划什么?”

余择言没有回答。

即便他心里已经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当年那个少年,他也不愿以此作为交换,去逼出自己想要的真相。

这并非他当年救人的初衷。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当年在穆清岭上救我的人?”

权寅语气急切,倏地起身,那刚刚缓过来的气血猛然上涌,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

行吧,人的这等选择,也得看情形而定……

“是!就是我!”余择言索性不再遮掩,一把扶住权寅,沉声继续问道,“所以你究竟在筹划什么?”

本就没指望他能痛快说出计划,却没想到他的神色竟愈发古怪起来。

在面对余择言时,他竟显出几分手足无措……

“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在筹划什么啊……”权寅唏嘘道,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余择言听罢,没好气地将他重重往稻草上一掷,冷眼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倒下。

“啧……你别生气嘛。”权寅低声嘟哝,“我告诉你还不行?”

余择言眯起双眼,深沉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只等着听他能吐出什么惊天秘密。

权寅从稻草上缓缓起身,走到余择言身边,俯耳轻声道:“我要投奔三殿下,终究还是得站队的。”

他的语气诚恳真切,仿佛毫无虚假,眼神真挚得几乎让余择言都差点信了。

可余择言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全是废话。

当权寅因不明缘由投向余景焱时,他便已猜到,权寅早已归入余景焱门下。

只是那投诚的条件,乃至他究竟为何甘愿帮着余景焱,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伪造摄魂珠以欺君,他至今仍未查清。

“那摄魂珠呢?”余择言趁势追问。

他倒要看看,这满口谎言的权寅还能如何编下去。

“摄魂珠?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它在哪儿了吗……”权寅耸耸肩,一脸无辜,“摄魂珠就在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此言一出,余择言便断定,此人再不会有一句实话。

白眼狼,算是白白在上元神山上救了你。

余择言在心底暗骂。

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从权寅口中撬不开,那便只能从助他一臂之力的同伙袁安身上着手了。

袁安,你以为在街上贴个假胡子变戏法,我就认不出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