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অধ্যায়: কাইফেং-এ আগমন

অন্তিম মিং রাজবংশে সংগ্রাম একটি জামার ভাঁজে বিশ্ব 2456শব্দ 2026-03-05 11:21:49

便宜得很。松江出产的三梭布,一匹要六钱到八钱银子,而我们湖广出产的棉布,一匹只要五钱银子。

原来一匹棉布竟只能卖这么一点钱,看来在大明朝想靠贩运货物发财,实在太难了。

“即便如此,你一匹棉布也能赚两钱银子的差价,也算不错了。再往北走就是京城,那里富户贵人多半瞧不上咱们湖广的棉布,要买也只买苏绸蜀锦。陈小哥儿还是早点把那一车棉布出手,换了银子回湖广吧。”

“多谢孙大哥指点。”

宁修朝孙文正抱了抱拳,感激地说道。

看得出来,那死胖子是专门托付过孙文正,让他一路上多照应自己几分。

以孙领队带着商队多年南来北往的经历,想必早就看出宁修并非寻常行脚商人。

可他却不点破,反而处处关照,这让宁修心中十分感激。

“不妨事。出门在外,全靠彼此帮衬。孙某也很高兴认识陈小哥儿。”

略顿了顿,孙文正又道:“其实南阳府的市面还是略小些,若陈小哥儿不嫌多走一段路,到了开封府再卖这棉布也使得。那里买布的人多,或许能卖上更高的价钱。”

宁修点了点头,说道:“好,便依孙大哥所言,小子准备到开封再出货。”

宁修愿意多走一段路,当然不是为了那一匹半文的差价,而是想找个机会把楚汪伦卖进象姑馆去。

南阳终究是个小地方,青楼楚馆自然是有的,却未必有象姑馆。

龙阳这一行,原本就是上层士大夫、富贵公子们的消遣。寻常穷苦百姓连女人都碰不得,又哪里还有余力去玩男人?

这一路上,宁修也一直在暗中留意楚汪伦,并几次突击追问细节,综合看来,基本可以断定楚汪伦所言不虚。

可即便如此,此人依旧罪大恶极,不但害了武昌伯父子,还险些把张阁老也给坑了。

再加上宁修天生厌恶这等断袖之人,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楚汪伦卖进象姑馆,让他好好尝尝狂风暴雨般的惩罚。

……

……

休整了一日,商队再度启程。从南阳到开封的路途相对好走,只用了八日便到了。

到了开封府,商队会停留三日,售出一部分货物。

而对宁修来说,这便意味着旅程的终点。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楚汪伦卖掉;之后,便可将那一车棉布出手。

若论历史上最繁华的时期,开封当属北宋。

大宋定都汴京,百年之间,其市井繁华几近古代城市之巅。宁修每每观赏那幅描绘汴梁盛景的图卷时,都要为当年的繁盛景象赞叹不已。

宋代商业之盛,确实远胜其他朝代。

可惜金兵铁骑踏过,一切都如烟飘散。

宋室南迁,汴京也难逃兵火之劫。

城头变幻大王旗,金、元相继而过,那座繁盛无比的汴京,从此一去不返。等到朱元璋做了皇帝,汴京已经几经重建,规模缩小得不知多少。

世间只剩开封府,再无昔日繁华的汴京城。

但即便如此,开封府也仍是河南布政司首屈一指的繁盛所在。

身为河南布政使衙门与巡抚行辕的所在地,开封兼具政治与经济双重意义。

官多的地方,买卖自然不会差。

道理很简单,官多,花销就多;反正用的不是贪来的银子,就是公家的钱,也不必心疼。

花销一多,商业自会兴旺;再加上政策倾斜,开封城依旧相当繁华。

繁华之地,自然少不了青楼楚馆。

开封城便有这么一个青楼聚集的地方,在城南的易春坊。

虽比不得十里秦淮,却也是河南布政司响当当的一块招牌。

不管是抚台、藩台、臬台、道台,还是知府、县令,哪个不爱红袖添香?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

对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而言,寻求刺激,才是缓解压力的最好方式。

虽然大明明令禁止官员狎妓,但那是在开国之初。到了隆万年间,世风早已变得极尽奢靡。莫说狎妓,便是陪宿,也没人真管。就连御史之类的风宪官,不也照样在脂粉佳人的床榻上纵横驰骋么?

既然官员们都默认支持,这易春坊的青楼聚集区便蓬勃兴旺起来,整座坊里几乎都是从事这一行的行家里手。

宁修打听了一番,便驾着马车来到了易春坊外。

他当然不是来寻花问柳、消遣作乐的,而是为了尽快把楚汪伦卖掉。

自正德年间兴起象姑馆后,不过几十年工夫,便已能与老牌青楼分庭抗礼,隐隐还有后来居上的势头。

同行相忌,自然谁也看谁不顺眼。你在这儿开店,我便也要在这儿开店,非得比出个高低来不可。

所以在大明各府县,凡是有青楼聚集之地,旁边必定少不了大批象姑馆。

不过青楼聚集区毕竟建得早、名声也大。宁修先打听到易春坊,自然也就更容易寻到象姑馆了。

果不其然,在易春坊对面的长春坊,宁修看到了相似的一片建筑……

他驾车来到一家门面较大的象姑馆前停下马车。

楼前侍立迎客的小童见来了客人,立刻殷勤地迎上来,笑道:“公子是头一回来咱家吧?我们这儿的小倌个个肤白肉紧,花样又多,保准叫公子满意。”

宁修脸上一红,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来寻欢的,是来做生意的。”

倒也怪不得那小童多想,来这地方的多半都是龙阳之好之人,忽然来了个寻常人,反倒显得不寻常了。

“做生意?”

“嗯,我有个好货色要卖,你们收不收?”

那小童立时明白了宁修的意思,挠了挠头道:“这事小的可做不了主,要不公子直接跟我家东家说吧。”

宁修点头道:“也好,货就在车里。我驾车进去吧。”

“公子请随我来。”

小童将宁修领到一条小巷,宁修便驾着马车进了巷子,从一处偏门进入了这汇春居的后院。

一进院子,宁修便吃了一惊。

从外面看,这汇春居不过是一排小楼,不料里面竟别有洞天,地方大得很。

“我家东家今日恰好在店里,公子真是好福气。”

宁修听得心头一颤,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还请验验货吧。”

宁修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进入马车。

他轻巧地拨开机关,打开夹层,将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眼睛蒙住、嘴巴也堵住的楚汪伦直接拖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