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ষুদ্র নিকাশী গাড়ি

ব্যবস্থার সহায়তায় স্বপ্নের আবাস গড়ে তোলা বাঁশের বেড়ার পাশে নির্মল চা 2273শব্দ 2026-03-06 15:20:58

杜春月红着脸,低头轻声应下,一副羞怯模样。

江氏笑意更深,握着她的手,温声道:“那婶子先问问你们那边成亲都有什么讲究?你也知道,我们是从西北边地过来的,那地方……唉,罢了,不说也罢,都是些辛酸事。如今咱们在江南,你看是按你娘家那边的规矩办,还是照着江南这边的礼数来?”

“要是按你娘家那边的规矩,一切都由你做主,找个熟识的妇人做媒人,替你们做个见证便成;若是照着苏州这边的礼数,婶子就去请个本地媒人来张罗。”

杜春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摇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她与丝线坊打过几回交道,里头多是女子,自然也听过不少这边成亲的规矩,不但繁琐,还极费周折,光是下聘就得跑上好几趟,男方娶个媳妇少说也得花上十几两银子。寻常人家的姑娘从小就备着陪嫁衣被,出嫁时能整出两三箱来,她可没这个条件。既然自己都没法按这边的标准出嫁,又怎好要求唐家依着这里的礼数来娶她?

况且唐家的情况她也隐约知道一些,除了唐宁手里宽裕些,旁的人几乎都不富足。那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她自然不会提。

“那你的意思,是按你们那边的规矩办?”江氏问。

杜春月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抬眼看向江氏和唐宁:“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那边成亲有什么规矩。以前我都跟着爷爷采药,在村里也没什么交好的姐妹。我家这情况,人家成亲也不会特意上门来通知;就算有,也是爷爷随个礼,我们去简单吃顿饭,具体规矩真不清楚。

都说出嫁从夫,婶子,还是照着你们这边的要求来吧。”

“这……”江氏有些为难,看看唐宁,欲言又止。

唐宁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摸着下巴想了想,手指还不时轻叩桌面,半晌才道:“春月,跟你说实话,我们老家那地方真没什么讲究,我也不清楚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成亲就是两家商量好了,男方有钱就给钱,没钱就送些东西,自然,女方没有陪嫁也不要紧。

一穷二白成亲的人多得很,大多结亲的两家也都是门当户对。”

见杜春月瞪大了眼睛,江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那地方靠近边关要塞,常年打仗,镇子虽不小,人却不多。再加上少雨,盖房子什么的都不费多少力气和钱财。那种日子,大家都是凑合着过。要不是离了那里,我都不知道原来赚钱的法子有这么多,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般繁华的地方。”

“大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既然到了江南,我们也不想委屈了你。”

杜春月又垂下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可我没有陪嫁……”

江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失笑:“没有陪嫁不要紧,咱们家也不看这些。往后你和阿正成了亲,好好过日子便是。要不这样,还是请槐花她娘做个媒人,我们出去打听打听这边的习俗,做不到的就省了,能办到的就照办,怎么样?”

杜春月羞涩地轻轻点了点头。

从杜春月那边出来,江氏立刻拉着唐宁要出去打听消息。

唐宁在铺子门口把人拦下:“娘,您可真是说风就是雨,大过年的您上哪儿打听去?再说了,外头那些七姑八姨,您认识的还没黄婶子多呢,就算要问,也得让黄婶子带您去才行!”

“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江氏拍了拍脑袋,转身就往内院走。

唐宁:“……”

过了正月初五,天气依旧不好,雪总是下得毫无征兆,皑皑白雪把天地都染成了一色。铺子大门一开,凛冽北风就像凶悍歹徒一般拼命往里灌,连大堂中央的柴火都能给吹灭。明明身在江南,却总让人恍惚像回到了西北。

唐宁几次想出门做买卖,都被家里人拦了下来,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窝在家里,和一群老老少少大眼瞪小眼。

她闲着,其他人就更闲了。槐花把会州那边的一些小玩意儿拿出来,连妮子也跟着凑热闹,几个姑娘在铺子一侧玩得不亦乐乎。

江氏几人则还在张罗唐正和杜春月的亲事,杜春月忙着赶制成亲时穿的喜服,根本出不了门。

女人和孩子都有事做,男人那边就有些郁闷了。不能喝酒,不能干活,他们就跟废人似的瘫在家里,每天看着黄德胜挑着豆腐出去摆摊,都得眼热几分。

魏大志想到平源乡的房屋和田地,越发着急,便问唐俊生:“你那排水车琢磨出来了吗?”

唐俊生正伏在桌上,盯着一张纸细细研究,闻言抬头瞥了魏大志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急什么!这东西我都没见过,自然得先琢磨明白了再动手。而且我想直接在平源乡那边的田里做,不然做出来搬不走,反倒麻烦了!”

魏大志凑过去看了看,只觉得像在看天书,眼都晕了,忙把头扭开:“这么弄,来得及吗?”

唐俊生皱眉摇头:“能不能赶上我也不知道。除了房子,那些田地也得围起来,这可是个大工程!再加上春耕,我都不敢想要多少人才忙得过来。”

唐老二也跟着凑过去看了许久,沉吟道:“实在不行,咱们两家合起来,先顾着你这边的田地,我那边就照常播种,先别围了,到时候再看情况。兴许今年风调雨顺,不会发洪水呢!”

唐俊生嘴角抽了抽。就平源乡那破地方,十年里头至少有八年都闹水患,不过是严重不严重的差别罢了。这种安慰人的话,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魏大志更直接,摇头道:“咱们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你说的那种可能性太低了,我觉得搞不好今年又要来一场大……”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老二和唐俊生死死捂住了嘴。

“你可别乱说,天都听着呢!”唐俊生抬手指了指天。

魏大志瞪圆了眼,挣扎了半天,才终于从唐俊生他们的钳制里挣脱出来,愤愤嘟囔道:“神神叨叨的,都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