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দশ অধ্যায়: উপার্জন শুরু হলো
“真的还是假的？”这时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人脸上都带着疑色。
唐宁却十分镇定：“你们若是不信，大可看看我的手。”
她把那双粗糙干瘪、活像鸡爪似的手伸出来，说道：“谁能给我端来一盆水，我洗给你们看。”
立刻就有爱凑热闹的人端来一盆水，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等着看。
唐宁不慌不忙地把手打湿，取出一块桂花蚕丝皂来洗手，轻轻揉搓之下，顿时起了许多细密的泡沫。众人都看呆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等手上全是泡沫后，唐宁才用清水将手洗净。
一个姑娘都看傻了，凑到唐宁跟前，仔细查看她的手，连连惊叹：“还真是滑嫩了不少。”
“看着也干净得很，似乎还白了些。”一名妇人眼尖地说道。
唐宁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道：“我这蚕丝皂效用极好，便是一些皮肤敏感的人也能用。不过皮肤敏感之人最好先试一试，确定无碍后再长期使用。通常用上一块蚕丝皂，你的肌肤便会有很大的改善。”
“有这么神奇？”另一人质疑道。
唐宁耸了耸肩：“你们若是不信，买一块回去洗手，用完仔细感受一下手上的肌肤有没有变化，再决定要不要用到脸上，这样不就行了？当然，我刚才用的这块也可以让你们现场试试，想试的都可以过来。”
话音刚落，一群女人已经把唐宁围了起来，蚕丝皂在她们手里来回传递，还有人贪便宜，偷偷抠下了一小块。
唐宁也不在意，任由她们在一旁搓泡沫。那中年男子问道：“怎么卖？”
“今天第一天，我摆摊前三天做活动，一块八十文；从第四天开始，一块要两百文。”
“嘶！这价钱也太贵了！”一群女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唐宁神色平静：“我卖的是好东西，本钱高，光是这花露就难以提炼。好东西自然值好价钱，两百文我还觉得卖贱了呢！说不定过些日子还要涨价！”
“还涨价！你这丫头是穷疯了吗？”一个妇人不满地嚷道。
唐宁也不与她争辩，只看向那中年男子：“要吗？”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两种味道各给我一块。”
唐宁利索地拿起纸，随手包了两块递过去。
第一笔买卖顺利做成，后面就简单多了。试过的人几乎都咬牙买了一块；自然也有想买又舍不得花钱的，在那儿跟唐宁软磨硬泡。见唐宁无论如何都不肯降价，还恼羞成怒骂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唐宁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对方都骂得口干舌燥了，她仍旧纹丝不动。那些妇人没了办法，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
唐宁这边立刻清净下来。
被那群女人一闹，也没人再来光顾她的生意。眼看又要下雪，她果断收拾东西走人，动作极快，旁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再回神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等唐宁回到家中，发现江氏和李氏正低声说话，周家四口却不见踪影。唐俊生和唐正在一旁研究那辆排水车，无人上前打扰。
江氏见唐宁回来，便嗔怪道：“都下雪了，也不见你好好在家待一天，这又是上哪儿去了？”
唐宁放下背篓，说道：“去街上摆摊了，先打出名气，后头我就不出去跑了。”
“摆摊，卖啥？”李氏顿时来了兴致。
唐宁把自己的蚕丝皂拿出来，大方地送了李氏一块：“我做的蚕丝皂，洗澡、洗脸、洗手都能用，伯娘试试看效果如何。”
“哟，这东西是不是跟皂荚豆差不多？”李氏拿在手里把玩着，又细细闻了闻，惊喜道，“还有花香！是桂花吗？”
唐宁微微颔首，李氏越发惊叹：“你这丫头可真厉害，这样一块蚕丝皂不便宜吧！”
“我卖两百文，头三天做活动，一块八十文。”
李氏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蚕丝皂掉了，连声后怕：“我的亲娘啊！这么贵！卖得出去吗？”
“是啊，阿宁，你这定价是不是太高了！”江氏蹙起眉头。八十文她都觉得贵，这两百文会有人要吗？
“就两百文，不讲价！”唐宁笃定地说道。
江氏摇了摇头，满面忧心。
李氏羡慕地道：“真好，你们都有手艺。即便这两个月做不了活，也还有法子挣钱。我们家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能坐吃山空，真是愁死人了！”
唐宁诧异地看向江氏。
江氏解释道：“你黄伯伯以前是做豆腐的，他们打算这段时间重新把豆腐做起来。”
“那不就天天有豆浆喝了！”唐宁眼睛一亮。
江氏无奈地摇头：“你想得倒美！人家那是做买卖挣钱的，你要喝也得花钱！”
“那是自然。”唐宁连连点头，心里想着这年代的豆浆一定是真材实料，豆香浓郁，她早就等不及要喝上几碗了。
说完，见李氏愁眉不展，唐宁沉吟片刻，问道：“伯娘，你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李氏陷入沉思。
唐宁也不着急，起身把东西拿到后头，顺手把江氏拉回屋里，将自己的钱袋放到桌上：“这是我今天挣的。”
方才钱袋碰撞时，她听声音便知分量不轻，等倒出来一看，竟是真的不少，顿时瞪大了眼睛：“都是今天挣的？”
唐宁点点头，当着她的面开始数：“一共是两分碎银子，还有五百二十文，差不多卖出九块蚕丝皂，比我预想的要好。”
“岂止是好，简直是不敢想！”江氏摸着那些铜钱，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从唐宁房里出来时，江氏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就连正全神贯注研究着的唐俊生父子俩，也察觉到她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晌午过后，唐宁继续出门，这回江氏没有再说什么，反倒体贴地给她备了些热腾腾的饼子。
旁人惊讶之余，稍一琢磨也能猜出个大概。
唐俊生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去问江氏情况，得知唐宁一天挣了多少银钱，整个人都发懵了，躺下之后还不停怀疑人生。
魏大志他们屋里，李氏低声嘀咕道：“今天看阿忠他娘那样子，估摸着阿宁这买卖赚得不错。你说他们都开始挣钱了，我们还这么坐吃山空，怎么办呀！当家的，不如你再去拉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