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অভ্যর্থনা

বর্ষে বর্ষে বেছে নেওয়া শব্দ বুদ্ধিমত্তার সাথে কথা বলা 2522শব্দ 2026-03-31 07:39:41

“既然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

皇帝又半倚了回去,重新翻动起手中的书页。

诩王本来还想再争辩几句,但眼下大局已定,若是再多言,恐怕会引得圣心不悦。他左思右想,暗自揣测定是刚刚进来的张大人说了些什么,又或者是父皇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否则,像这种与外戚牵扯颇深的敏感事件,父皇怎会放心交给余景焱去处理。

两人沉默地并排走在出宫的路上,因朱公公随行,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多谢公公了。”余景焱冲着朱公公拱手致谢。

“殿下客气了,老奴正急着赶往长宁府传旨,先行一步。”朱公公笑着回礼,随即快步小跑离去。他心里清楚,这兄弟二人定是有话不便当着外人言说,还是早些避开为妙。

果不其然,朱公公刚走没多久,两人便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五弟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针对顾念?”

“三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关心世子妃?”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闭上了嘴。

……

此时的顾念,冷不丁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民间常说,一夸二骂三想念,定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了。顾念心想,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那个阴险的五殿下。她胳膊上的伤口因动作过大又崩开了,沈焕见状,觉得那伤口像是被重物撞击所致。余择言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半天,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跟我说实话,人是你杀的吗?”顾念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并非不信任余择言,只是诩王无端针对长宁府,而余择言又是半夜负伤归来,这事确实有可能是他做的。在这个年代,杀人不过是点点头的事,谁手中没沾过几条人命?只是这对顾念而言,依然难以释怀。毕竟作为新时代的女性,生活在和谐社会中,她一时间很难接受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

见余择言摇了摇头,她这才放下心来。不知为何,她对余择言有着极度的信任。

“死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官职吗?能让五殿下如此费心费力……”顾念自言自语道。

余择言再次摇头。死者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五此举,定是想拉他下水。

两人正谈话间,门外传来了通报声。秋桐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禀报:“殿下,世子妃,是宫里的朱公公来了。”

“朱公公?这么晚了他又来做什么?”沈焕皱眉,低声问道。

余择言起身,将沾血的纱布扔进托盘,对秋桐说道:“你继续给她上药吧。”

“陛下有旨,命长宁世子余择言协助三皇子,完成接待上元使团的差事。”朱公公传达了圣意。

“臣领旨。”

余择言心中疑惑,为何接待上元使团的任务会交给余景焱?陛下向来最忌讳外戚勾结,难道是诩王上午的行径令陛下动怒了?也是,诩王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滥用职权,连新婚不久的世子妃都敢随意下令捉拿,确实太过鲁莽。不看僧面看佛面,顾家身为三朝元老,在陛下面前极有分量,岂是能随意动得的?就算五殿下要杀鸡儆猴,这人也选错了。

余择言送走朱公公,赶回内院。此时顾念已经上好了药,正在逗弄着一只小黑猫。

“爸爸来了。”顾念轻声对着“咸菜”说道。

“爸爸?”余择言疑惑地问道。

“哦……这是对父亲的一种亲昵称呼。”顾念没想到会被余择言听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她抱着猫,轻声问道:“你知道袁安是谁吗?竟惹得五殿下如此在意。”

余择言摇头回道:“不知道他与五殿下有何瓜葛。”

“袁安……”顾念喃喃自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余择言皱着眉,凝视着眼前的顾念,终究还是没忍心将真相说出口。毕竟一个女子,恐怕很难接受几天前才见过的人,今日竟已惨死。

“还有一事,”余择言继续说道,“关于摄魂珠,你要尽快学会掌控内力,否则取出珠子时,容易遭到反噬。”

顾念一怔,该来的终究逃不过。

“上元使团没几天就要入京了,你得加快进度。”

往年,上元使团可不会轻易踏入京城。作为余朝最大的附属国之一,上元对余朝的心思远非俯首称臣那么简单。毕竟,有哪个王族甘愿屈居人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两国人民之间的关系,也隐隐透着一股紧张感。

上元使团抵达当日,余景焱、余择言以及鸿胪寺的一众官员早早便在城郊等候。原本接待事宜由礼部负责,不知何故陛下改了主意,派了鸿胪寺的官员前来。余景焱鲜少接触此类外交事务,显得有些莫名紧张。这差事虽是立功的好机会,但若办砸了,也够他受的。

“上元使团到了,只要验证了摄魂珠的真伪,权寅就能被放出来了吧?”余择言低声问道。

郊外寒风瑟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余景焱搓了搓手,回道:“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话音未落,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便行驶而来。原本困倦得快要打哈欠的余择言,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马车铃铛叮当响,车上悬挂着火红的祥云坠饰。余朝以玄色为尊,上元国屈居其下,故而选用了火红色。领头骑马之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余择言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眯起双眼,心头一沉——周钊怎么亲自来了?

周钊身为上元丞相,在当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怎能轻易出使外邦?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上元的地位已稳如泰山。难道他就不怕离京期间,朝中政局发生巨变?此人竟有如此自信?

余择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钊。他身穿黑金蟒袍,发髻上的簪子是纯金打造,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余择言早就在上元境内听过他的大名,如今亲眼所见,更觉此人深不可测,恐怕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