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ক্তির পথ
“不行啊,小姐!”秋桐急得不行,一把冲上去试图拖住正要离开的顾念。
那衙门是什么地方?那是审讯犯人的地方啊。
她家小姐又没有罪,昨晚整整一宿都歇在卧房里,况且自家小姐向来连隔空取物都拿捏不稳,怎么可能拥有那样高超的武功去杀人?
“没事。”顾念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
她转头看向诩王,问道:“你只要我跟你走,对吧?”
余择言愣住了,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发展。他设想过无数种解决办法,或是硬碰硬,或是把自己供出去,但他万万没想到,顾念竟会主动站出来。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震撼,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顾念。
“殿下……”一旁的沈焕轻声唤道,“拦还是不拦?”
拦还是不拦?这明摆着是个圈套,拦的话恐怕正中诩王下怀。但若是不拦,把一个弱女子推出去,怕是有失体面。况且消息一旦传开,顾侯爷那边也不好交代。总不能跟他说,你闺女是为了帮我才进去的吧?
余择言有些犹豫,他死死盯着顾念的脸,顾念却全程没有看他。他明白了顾念的意思,她是要为自己挡下这一劫。
“只要三日过后,殿下审出来发现不是我,那便可以放我回来,对吗?”顾念不卑不亢地直视着诩王,语气坚定。
诩王点点头,他没想到顾家这位三小姐竟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其实从早上过来时,他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昨夜在张郭村的那个黑衣人,怎么想怎么像余择言。只不过,若真的和他彻底撕破脸,那便等同于给余景焱做了嫁衣。表面的功夫还是得做足,尽管他对余择言的隐瞒和欺骗感到十分愤怒与在意。
诩王挥手示意,身边的两名官兵立刻上前压住了顾念。
“不……”余择言刚想开口,却被顾念强硬地打断了。
“殿下,三日过后,你会来接我的,对吧?”顾念望向他的眼眸清澈,见他仍皱着眉,便冲他眨了眨眼。
鬼使神差般,他竟猛地开口应了声“好”。明明是想把她拦回来的……
顾念脸上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她笑意盈然,却让此时的余择言心头如扎了一根刺。
诩王深深地看了余择言两眼,转身拂袖离去。官兵见顾念毕竟是个女子,便也没太用力擒拿。顾念很是配合,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余择言,便转身离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世子府,背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殿下,确定不拦了吗?”沈焕轻声问道。他也没想到,世子妃竟能为自家公子做出这样的决定。
余择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路的尽头,那里早已不见了人影。他默默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从最初同意这门婚事,直到现在,他一直是以利用的心态去对待这个女人。虽然目的是她身上的摄魂珠,但天下哪有这么愚蠢的女人?为了他,去蹲那三天大牢?余择言都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做。
从早上那场戏开始,就能看出她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分明是诩王对他起了疑心,拿一个女人当挡箭牌,这分明是激将法。可她为什么还要主动拦下这烂摊子……
余择言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如此烦躁。他用力踹了一下身边的凳子,这不像他,竟会无能到只会对着物什撒气。
“殿下,求求您救救世子妃吧!”秋桐“噗通”一声跪在余择言面前,低头哀求道,“世子妃没有杀人啊!她真的是无辜的,昨晚整夜都在屋内!”
秋桐跪得太快,沈焕想拉都没拉住。纵使他明白顾念是替余择言受罪,但此刻也不免心生不忍。
余择言脸色阴沉,他何尝不知道顾念是无辜的?又何尝不知道,顾念是为了替他解围。
“殿下,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把世子妃弄出来,毕竟若是顾侯爷知道了,后果……”沈焕也在一旁劝道。
“殿下!救救世子妃吧!她身上还有伤,根本支撑不了衙狱里的那些审问啊!”秋桐苦苦哀求,吵得余择言心烦意乱。
这么大的阵仗,长宁府门口早就围满了围观的群众。诩王还算体面,找了辆马车让顾念坐了进去,而不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辱。有眼尖的群众早就认出被押送的是长宁府新上任的女主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颠簸不断。外边的议论声吵吵嚷嚷,顾念干脆闭上了双眼。因为双手被扣着,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捂耳朵。
这样的议论声,自从她穿越过来便听过不少,如今早已习以为常。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内心也有些许担忧。前路渺茫,心境也大有不同。这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确实让人畏惧。
但她没想太多,之所以痛快地答应跟诩王走,单纯是不想让他与余择言发生争执。如果发生了争执,或者换言之,进去的人是余择言,那么自己是没有能力把他捞出来的。
自从诩王早晨来闹了这一场,她就隐约猜到了余择言夜里是去干什么的了。也隐约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如今的余择言和诩王并没有外传的那般关系融洽,相反,这层浮在水面上的关系正如履薄冰般僵持着,就看谁先捅破了。
她坚定不移地相信余择言有能力把自己捞出来,她也等得起。毕竟,自己是顾家的三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诩王决心要跟余择言杠到底,在顾念这里,他也得忌惮着顾侯爷顾湛这位三朝元老。
顾念把事情想得有些天真了,认为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她忽略了,将她带走的不是余景焱,更不是余择言,而是那个从小自卑到大的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