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৬: মৃত্যুর আকাঙ্ক্ষা

উত্তরাধিকারিণী রানি সবজি ভিজে আছে 2459শব্দ 2026-04-01 06:29:53

娘娘也不再年轻了,失去了陛下的宠爱,无法侍寝,自然也就难以孕育子嗣。

原本她的身子就受过伤,受孕本就艰难,加之陛下又不怎么来,又怎能再有一个孩子呢?所以,若是贵妃能生下皇子,娘娘又怎能不依附于她?

娘娘也是苦命人啊。

无眠此时对此并无切身体会。她命人将太后与皇帝赏赐的珍宝一一整理好,既然收到了如此丰厚的赏赐,她也开始分发赏赐给众人。作为皇后,需要维系的关系实在太多。宗亲、朝臣,年前年后总有一份赏赐的名单。那些早前便已赏过,如今她要赏的,更多是出于私心。

今日重点赏赐的是宫中的管事姑姑和宫人们。过年期间并未出什么乱子,大家做得都不错,也算是给了她这位皇后颜面。

“娘娘,太后娘娘那边送了两个宫女去碎红轩。”

“是该送的。”无眠点头。

“还有,紫烟阁的李美人身子不大好。”

“哦?她还没出月子,怎么了?”

“奴婢尚不清楚,只是听太医的意思,说是气血两亏,人也昏沉得厉害。前几日着了风,如今又染了风寒,听说病情愈发严重了。”

“她在坐月子,屋里本该暖和,怎么还会着了风寒?”无眠皱眉。

临水摇摇头:“奴婢是否派人去瞧瞧?此事或许有蹊跷。只是李美人如今这般模样,日后怕是也难以得宠……”她说着,语气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去看看吧。没人会对付她,但总有人想要对付丽昭仪。刚得的孩子还没焐热,孩子的生母就死了,届时除非谁都不去查。只要一查,李美人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全都要算在丽昭仪头上。丽昭仪若是解释不清楚,呵。能把她拉下水,这孩子归谁还真不好说。”

“娘娘,这……若真有人下手,会不会是姜昭容?”临水问。

无眠思忖片刻,皱眉道:“应该不会。她若真有这本事,以前也不至于被人压得死死的。”

“别再折腾了。”她们不累,她听着都觉得累,个个都在算计着孩子。

养别人的孩子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或许是有意义的,世人都讲究个身后事。若依她说,人死如灯灭,死了便是一切皆空。有人供奉,难道你还能吃得到不成?

不过,你要是跟她们说这些,她们定会把你当成妖怪。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表示尊重与祝福了。

去探望李美人的是雁鸣。

雁鸣亲自见了李美人,此时她正躺在床上发呆。一进内室,雁鸣便皱起了眉头。

她上前向李美人请安:“李美人今日可好些了?娘娘心中一直记挂着您呢。”

李美人有些迟钝地望过来:“劳烦娘娘挂心了,我没什么大碍。”

“美人坐月子是该暖和些,但这屋里也太热了,哪有这样烤人的呢?”她轻轻摇头,“美人是着凉了,可绝不是这般养病的。”屋里竟摆着三个火盆……

李美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火盆,道:“你说得对,你们把火弄小些,灭掉两个吧。”

雁鸣见她如此萎靡不振,转头问她的侍女:“美人好端端地待在屋里,怎么会着凉?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她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宫女,训斥几个美人身边的下人自然底气十足。几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般没福气的人,难为娘娘还想着我。”李美人似乎回过神来,“替我谢过娘娘,我命贱,实在是不配。”

“美人这话,奴婢就要斗胆反驳几句了。”雁鸣福了一身,“美人可是去年进宫的人里,第一个生下皇子的,这怎能说命不好呢?”

李美人对此竟毫无反应,只是自嘲一笑:“我哪有什么皇子?”

“美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得失。”雁鸣对屋里的侍女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对美人说。”

这自然是不合规矩的,但谁又敢不听?若要反驳,首先得她们的主子有底气。

待人退去,雁鸣道:“皇后娘娘知道您受了委屈,陛下未必就不知道。只是眼下为了四皇子着想,先把他抱走也是好事。过几年等四皇子大了,您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李美人欲言又止地看着雁鸣,随即又低下头。

雁鸣推心置腹地道:“您得先保重身子,我们娘娘常说做女子不容易。不说别的,您就不想想您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四皇子那份艰难吗?”

“可是将来,他……也不会认我。”李美人的眼泪潸然而下。

“还有什么比血脉亲情更重呢?人活着才有指望,不是吗?”

李美人哭着就要下床:“妾身多谢皇后娘娘……”

雁鸣赶紧扶她坐回去:“您别这样,我们娘娘也比您大不了几岁,怎会不体谅您的苦楚?既然来这世上走了一遭,咱们都得好好活着才是。”

李美人拉着雁鸣的手,不住地点头。

雁鸣离开时,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那是李美人亲自给她戴上的。无论出于什么心理,她心中都颇为感激。

回到凤仪宫,雁鸣亮出镯子:“奴婢瞧着她哭成那样,实在是不忍推辞。”

“戴着吧,挺好看的。”无眠点头,“果然,她自己存了死志,不然不会如此。”

“李美人也确实可怜。”照花摇摇头。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害了,可偏偏是这样的事……即便再无辜,陛下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奴婢瞧着她应该想开了。”雁鸣道。

“那就好,活着总比死了强。活着才有希望,若是死了,又有谁会记得她呢?”

紫烟阁内,李美人扶着侍女的手,下地洗了脸。她还没出月子,身子虚弱,如今又病着,实在没什么精神。

洗漱完毕,她靠在软榻上:“把人都叫进来吧。”

众人忙不迭地将紫烟阁的下人都叫了进来。自从升为美人后,还没来得及添人,如今贴身伺候的只有两个宫女,一个低阶宫人,其余皆是粗使。

“伺候我一场,你们也不容易。我无能且不得宠,生了孩子也保不住,倒连累你们受委屈了。”

众人连忙跪地称不敢。

李美人看着她们:“秋梨留下,秋月,赏你十两银子,你回殿中省去吧。”

秋月也是她的贴身侍女,闻言吓得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