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০: শুকনো খাবার নয়
皇子尚且年幼,不宜大动干戈,还是等周岁再说吧。于是,她的月子也因此多坐了两日。
李美人月子里生了一场病,精神大不如前,看那副消瘦憔悴的模样,竟一点也不像是刚生过孩子的产妇。明明年纪尚小,眉眼间却透出一股历经沧桑的疲惫。
“妾身晋位之后,还未曾向皇后娘娘行大礼。请娘娘安坐,容妾身行礼参拜。”言罢,李美人便依照规矩,恭敬地向无眠行了大礼。
“好,免礼吧。”无眠按规矩叮嘱了几句,便让她起身。
“身子可好些了?天寒地冻的,何必急着来请安?你的这份心意,我都知道了。”
“妾身已好多了,多谢娘娘挂怀。虽说天气寒冷,但规矩不能废,且妾身也已大好,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李美人答道。
“随你吧,身子好转了多走动走动也好。”
“还没恭喜李美人晋位呢。去年入宫的姐妹里,就属李美人和宜美人拔得头筹,当真是好福气。”容妃掩嘴轻笑道。
“多谢容妃娘娘。”李美人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其实细想起来,若非贵妃当初一眼相中了她的孩子,她或许也不至于遭人暗算。害她的人虽然已经死了,可当初区区一个御女,真有胆量去谋害有孕之人吗?这背后当真没有别的隐情?
如今这一切已无从知晓,但她心底对贵妃与容妃的怨恨,却是实实在在的。
今日的丽昭仪显得格外沉默。自从有了孩子,她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腰杆子硬了,可今日面对李美人,心里却莫名地不舒服起来。
如此良机,容妃和姜昭容又怎会错过?
“哎呀,说起来丽昭仪今日怎么这般沉默?虽说丽昭仪降位后还未升回来,但如今有了四皇子,也算是嫔妃中头一份的体面了。怎么今日见了李美人,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姜昭容笑意盈盈,目光在丽昭仪和李美人之间来回扫视。
“是啊,过年前我还想着陛下会给丽昭仪复位呢,没想到……”容妃掩唇轻笑,神色意味深长,“不过,如今妹妹有了皇子,那可比晋位更实在,不是吗?”
“照你们这么说,姐妹们是盼着我升回去?可惜,这事儿说了算的并不是你们。”丽昭仪并不接四皇子的话茬。
李美人对此视若无睹,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无眠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众人唇枪舌剑了一阵,丽昭仪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斗起嘴来犀利非常,双方互不相让。
过了片刻,付才人忽然开口:“皇后娘娘,妾身听闻娘娘写得一手好字,不知可否请娘娘赐教?妾身常闻娘娘贤名,心中仰慕得很,还请娘娘莫嫌弃妾身愚钝。”
无眠闻言,颇感无语。
“写字?你这可是舍近求远了。”姜昭容机灵地替无眠接话道,“你姐姐的字可是更好呢。”
无眠顺水推舟道:“正是。付婕妤的字我也见过,极好。你跟着她学便是了。”
说话间,无眠起身道:“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天气寒凉,诸位莫要懈怠,该多穿些便多穿些。”
众人纷纷起身,谢过皇后后告退。付才人紧咬嘴唇,心中虽有不甘,面上却未显露。
出了凤仪宫,贤妃看向付才人,淡淡道:“妹妹太心急了。皇后娘娘还年轻,陛下也是近几个月才常往凤仪宫走动。”
付才人还未领会其中深意,贤妃已上了步辇。付才人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追上付婕妤的脚步:“姐姐,贤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婕妤抿了抿唇:“回去再说吧。”
付婕妤随她回到了碎红轩。院中梅花正怒放,宫中梅花稀少,也就她这碎红轩里有几株老梅,年年开得极好。可主人显然无心欣赏,急切地追问道:“姐姐?”
“你为什么要跟皇后娘娘说那句话?”付婕妤质问道。
付才人一愣:“皇后娘娘……我们同为嫔妃,亲近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对?”
“八妹妹,你才刚进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这就沉不住气了吗?”付婕妤深吸一口气,“后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你今日的行为,你以为别人看不懂吗?皇后娘娘看不懂吗?你怎么能这么蠢?”
“姐姐!”付才人听了这话心生不满,“我并无他意。”
“你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你这般心急,趁早闭门谢客吧,往后也别想着见陛下和得宠了。”付婕妤甩手离去。
付才人气急败坏:“你可是我的亲姐姐!”
付婕妤走到门口,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若非我是你姐姐,我才懒得管你去死。”
付才人被这番话震住,不敢再多言。待付婕妤走后,百合上前劝道:“才人莫要生气,婕妤与您是亲姐妹,都是为您好。”
“我做错了什么?”付才人满眼委屈地拉住百合。
“不是错,是太急了。贤妃娘娘那话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还年轻,自己都还没子嗣,以前也不得陛下宠爱,也就是这几个月陛下才常去凤仪宫。您如今强行靠上去也没用,皇后娘娘岂能不防备?她自己难道不想得宠生子吗?”
付才人恍然大悟:“贤妃娘娘倒是有心了。”
“是啊,二皇子身子骨弱,贤妃娘娘也早就失宠了。虽然有皇子在,日子不难过,但难免……大概是也想与您交好。您别急,陛下那儿定然也看着呢。陛下不过是跟太后娘娘置气,您夹在中间受了委屈,越是受委屈就越要忍着,陛下总会心疼您的。到时候等陛下主动来,反倒比现在去凑热闹要好得多。来日方长,您还年轻,不必着急。”
见她若有所思,百合又补了一句:“有太后娘娘护着,婕妤护着,您又是陛下的亲表妹,还怕没有前程吗?如今这般急躁,才是自毁前程。”
付才人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日的黄昏,皇帝来到了凤仪宫。
无眠一边起身迎接,一边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完全没把这位小表妹放在眼里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英琼楼见无眠神情古怪,便开口问道。
“我这是十分思念陛下,见陛下来了欣喜若狂,然后因为惊喜太大而呆若木鸡的眼神。”无眠顺口胡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