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৯: কেন এত কষ্ট করে এসেছো
“是贵妃娘娘去请了陛下吗？”付才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奴婢们并不知情。”宫女露荷犹豫着说：“才人，要不您还是先休息吧？贵妃娘娘怀着身孕，或许是身体哪里不适？您放心，陛下肯定会来的，就算晚了一两天，也总会来的。”
“是啊，才人您休息吧，明早还要请安呢。陛下总归会来的，或许今日就是贵妃一早请了陛下，咱们不知道呢？她位份高，又生了大公主，如今还怀着孕，陛下总不能不管她呀？”百合也劝道。
百合是付才人带进宫的心腹，她开口，付才人还是听得进去的。
“罢了，伺候我洗漱吧。”付才人皱着眉。
躺下后，她咬牙切齿道：“贵妃这是看我好欺负吗？即便陛下去了，难道她会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您息怒，不管怎么说，进了宫和在家里总是不一样的。日子长了，等您得宠并有了子嗣，她们就不敢这样了。”百合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拉好被子。
其实朝阳殿里的贵妃也并非非要在那一日见到陛下。陛下若来，她自然欢喜，可她如今既不能侍寝，也不是平时见不着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何苦来哉？付才人固然不算什么，但得罪了太后却是不划算的。不过转念一想，陛下要来是陛下的事，太后总不至于怪罪到她头上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贵妃称病避开了。反正她身怀六甲，不来请安也说得过去。
付才人却不能不来，若是不来，那便是恃宠而骄了。你还没侍寝呢，就因为陛下没去你那就不来请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众人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只是碍于她是太后的侄女，没说得太直白罢了。
去年进宫的嫔妃们都不可能真心接纳她，她们之中许多人至今还未侍寝，如今忽然来了个太后的侄女，怎能不让人气闷？因此昨晚陛下没去，幸灾乐祸的人着实不少。
别人不敢吭声，但怀着身孕的欣良仪却敢讥讽几句：“付才人瞧着没睡好呀？今早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呢。”
“姐姐不知道吗？昨晚陛下去了朝阳殿。”曲宝林掩唇轻笑。
欣良仪装作刚知道的样子：“哎呀……我这身子沉，睡得早，竟不知道……付才人也别多想，陛下今晚定会去您那里的。”
“有劳你费心了。”付才人咬着牙回道。
她此时最担心的并非此事，而是该不该行大礼。
一般来说，嫔妃侍寝次日便要行大礼。宫中规矩，新人入宫初次侍寝后都会晋位，次日需向皇后娘娘行大礼。这是规矩，如今她没能侍寝，自然不该行大礼。但这实在尴尬，若这个流程不走，她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可转念一想，去年进宫的还有好几位没侍寝的，她也只好暂时作罢。
无眠出来时，众人起身请安。付才人咬着腮帮子行礼坐下，到底没敢出列行大礼。无眠扫了她几眼没说什么，这也是英琼楼的问题，确实让付才人难堪。
无眠心想，陛下以前对付婕妤也就是不喜欢，但面子上总归是给了的，没怎么苛责。如今对付才人，那可真是……不光没给脸，简直是在打脸。太后这次失算了，就算日后皇帝会叫付氏侍寝，也会给她晋位，但一个美人，不知要熬多少年。啧，真是何苦呢？
请安结束后，林才人留了下来。飞絮进来说道：“娘娘，付才人去了太后那里，想必是去请安了。”
无眠轻笑，飞絮这话说得委婉。林才人叹气道：“想来是去告状了吧，她也是……”
无眠又笑了笑。林才人不解地问：“娘娘，可是妾说错了什么？”
“没错，你说得很对。”可不就是去告状吗？这性子也太沉不住气了。
“妾在想，昨天是不是贵妃娘娘用了什么法子请了陛下？妾听说贵妃娘娘这一胎怀得并不安稳，人也经常不舒服。”林才人道。
“那谁知道呢。”无眠摇摇头：“不管她们，走，让我看看你的字练得如何了。”
林才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那手字，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太后那边，见付才人来了，心里便是一叹。付才人倒不至于当面告什么状，她即便不说，太后心里也清楚。因此她只是委屈地请了安，并未多言。
等她走后，太后叹了口气：“皇帝这是在怄气呢。”
“娘娘可别多想，付才人都进宫了，早晚都要侍寝，不在这一时。陛下如今不管怎么想，都不要紧。母子之间还有什么隔阂呢？就算是在怄气，您也别往心里去。”灵芝赶紧劝道。
“哼，我还能如何？罢了，随他去吧。只是八丫头终究年轻，沉不住气，这就跑来了。”太后皱眉。这孩子虽然活泼，但遇事太沉不住气了。
“你安排个人过去，好好教导教导她。”这性子在后宫可讨不到好。
“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在这点上灵芝非常赞同，如今可不能再生事端。付家的姑娘可以不得宠，但绝不能再出乱子。
太后由着她去安排，终究没再多说一句。
无眠对于皇帝将仇恨值拉给贵妃一事十分满意。要是昨晚他来了自己这里，那即便太后不言语，心里也未必不在意。她觉得这或许是个巧合，但实际上，英琼楼确实考虑过这一点。他昨晚绝不会去凤仪宫，以免让母后对无眠产生心结，尽管他考虑的是太后与皇后之间的关系。
他心里有数，进后宫是故意的，即便他不向任何人提起，但他其实就是在跟太后怄气。至于付才人如何，那并不重要。皇帝根本不在乎一个付才人怎么想，过得舒心与否。
至于昨晚他没去，付才人会不会被人笑话，他更不在意。不光二十一那晚没去，二十二那晚他依然没去。不过这一晚，他并未踏入后宫。
付才人沉不住气，但太后却不会。短期内，她不可能因这件事去责问皇帝。
二十三这天，李美人出月子了。她理应在二十一就满月的，不过孩子被抱走了，也不会办什么满月酒。不光她这里没动静，丽昭仪那边也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