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৮: সবার মনে আলাদা হিসাব
“夸奖了朕,你就以为可以肆无忌惮了?”英琼楼沉着脸看着她。
无眠收回手,轻哼一声:“陛下真是无趣。”
“难道朕说错了吗?身子虚弱,手脚冰凉,这种天气不在宫里好好暖着?”英琼楼依旧紧盯着无眠。
“陛下是在关心我吗?”无眠歪着头问:“陛下很少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皇后这是在抱怨朕?”英琼楼虽是这么说,但神情比起刚才已柔和了许多。
无眠轻轻摇头:“不敢。”
“皇后不敢,无眠倒是敢得很。”英琼楼学着她的语气哼了一声。
“无眠敢,那也是夫君给的底气。只有夫君在意,无眠才敢呀。”
“少跟我绕弯子,现在还冷不冷?”
“不冷不冷,赏雪吧,再说这些就扫兴了。”无眠望向窗外。
毕竟是来赏雪的,凉亭还是留了一面没有完全遮挡。
临水端来了热茶,给英琼楼的是普通的清茶,给无眠的则是刚煮好的姜枣热茶。
“这雪看起来真的存不住,也好。”无眠喝了口热茶,身子由内而外暖了起来:“省得明早那些老大人上朝时深一脚浅一脚的。”
到了宫门外,下马的下马,下轿的下轿,无论年纪多大,都有一段路必须步行,不能带随从。只有走进来后,才会有宫人搀扶。在此之前,只能靠年轻的官员搀扶年长的。
先帝那时有一位脾气古怪的御史,整天逮着谁就弹劾谁,年纪一大把,人缘差到了极点。每到冬日下雪,早晨他跌跌撞撞地走着,根本没人理会。最后先帝没辙,只能专门在雨雪天派人去接他。关键是这御史也不念先帝的好,该弹劾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嘴软。不过在那老御史过世后,先帝还是给了他极高的身后殊荣,风光大葬。
无眠的思绪一旦散开就收不回来。英琼楼见她盯着雪出神,嘴角还挂着笑,便问:“你这是又想到了什么?”他这位小皇后脑子里装的东西,他多数时候都摸不透。
“看雪啊。”
“我还不知道你?”英琼楼向后靠去:“说说吧,看着雪又想到了什么?”
无眠也往后靠了靠:“就是看雪。”
你以为呢?我想到了也不会告诉你。无眠傲娇地想道。
英琼楼也只好不再多问。不过不说话归不说话,气氛倒是不错,品茗赏雪本就是乐事,两人此刻都颇为享受。
曲宝林和芳宝林来赏雪之前,并不知道皇后娘娘也在这里。她们住处虽不在一起,但性格投缘,经常一起玩耍。今日也是相约赏雪,到了之后才发现皇后和陛下都在榴花亭。远远看着,那边挂着帘帐,想是嫌冷,又嫌雪天昏暗,亭子里既有炭火也有灯火。虽然看不太清,但隐约能见到人影。
“说是皇后娘娘先来的,陛下后来的。”曲宝林的侍女说道。
曲宝林看了一会儿道:“咱们还是别过去了吧?”
芳宝林其实很心动,便道:“皇后娘娘向来和善,咱们都到这里了,不去请安是不是不太好?”
曲宝林明白她的心思,但还是坚持道:“叫丫头们过去给皇后娘娘的宫女知会一声,咱们不失礼就是。御花园这么大,咱们去别处看看吧。”
她态度坚决,芳宝林也只好应了。曲宝林还好,进宫后还没怎么侍奉过陛下。可芳宝林不同,她之前侍奉过,还得了封号,本以为要得宠,结果却没了下文。这都多久没侍寝了,今日好不容易是个机会,怎能不心动?可她毕竟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不好授人话柄,不去就不去吧。
曲宝林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想干什么。皇后娘娘虽然心善好说话,那也不能乱来。她们这样的身份,跑去现眼做什么?再好说话的人,难道就没有脾气吗?两人各怀心思,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无眠和英琼楼赏雪坐了一个时辰,快晌午时才回去。等无眠更衣时,飞絮才禀报了此事。“是曲宝林的人先说话的,想来是她的意思。”既然避开了,那也得让娘娘知道。
无眠点头,什么都没说。她想着去年进宫的还有几个没侍寝的,倒是该记着点。
下午时,英琼楼被叫走了,他还有一堆政务,能偷懒一上午已是不易。当夜,陛下没有进后宫,自然也无话。
到了二十一这一天,付才人在碎红轩里摆酒。轩里红梅盛开,正应了这好时节。位份高的娘娘们自然不会去,与她位份相当或略高一些的便去贺喜。这算是她的喜宴了,无眠作为皇后,自然是要赏赐的。
热闹了一日,入夜后,付才人满心期待地等着陛下。无眠则早早躺下了,天气寒冷,她只想躺着。结果很快消息传来:“陛下去了朝阳殿。”临水自己说着都笑了。
无眠挑眉:“干得漂亮。”
表妹是进宫了,陛下在年宴上说得顺口,所有人都满意,太后想必也是满意的。结果呢?陛下这真是没给太后留多少面子。
今儿这节骨眼上,陛下若是不进后宫还好说,还能解释为政务繁忙,毕竟是一国之君。结果陛下却去看嘉贵妃了,付才人怕是得气死。
碎红轩里,付才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等候陛下,心里又欢喜又忐忑,一直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迎接陛下才最好?不能太矜持,但也不能太主动。姐姐不得陛下喜欢,说明那种性子不合陛下心意。她得反其道而行,听说丽昭仪以前得宠就是因为活泼,那陛下想必就是喜欢活泼的。
想了一大堆,结果下人来回话,说陛下去了嘉贵妃娘娘那,已经就寝了。付才人愣住了:“你说什么?今日是我的好日子,怎么……怎么……”
“奴婢也怕听错了,特地去问,确实是去了朝阳殿,已经……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