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পন মিশনের পুরস্কার
“大道青莲,萍伊复始……”震耳欲聋的大道之音从青色莲子的九道缝隙中悠扬传出。恍惚间,白眉突然置身于一片青色光辉弥漫的空间之中。
这处空间的正中央,一朵徐徐绽放的青色莲花正散发出仿佛鸿蒙初开时最纯净的光芒。
白眉不由自主地走近莲花,一道宏大的声音自莲花内向他发问:
“汝之道,是为何?”
这如金钟大吕般的声音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白眉久久未能作答。
“汝之道,是为何?”
声音再次响起,白眉的意识稍稍回转。是啊,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身为蜀山剑宗系统的持有者,白眉的最终任务是建立万界第一宗门,但这只是他的目的,而非他所要践行的道路。
回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遭遇的一切,以及所遇见的每一个人,白眉的思绪忽然回到了离开南陲青石山小庙的那一天……
“我要建立蜀山剑宗,名扬万界!既然如此,我的道便是无敌天下!我要荡平一切敌手,镇压万界异己!吾乃蜀山剑宗之主,吾道即为——无敌!”
哧!!!
万丈琉璃金光自青色莲花中绽放,一道身材修长、面容清秀,尤其是生有一双奇异白色剑眉的男子身影,缓缓从青莲中走出。
望着这个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白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之所以说是“几乎”一样,是因为这从青莲中走出的“白眉”,在气质上与现在的白眉有着细微的差别。
现在的白眉,气质锋锐如剑,甚至连目光中都蕴含着足以刺破皮肤的凌厉剑意。一年多的战斗磨砺,早已将他铸成了一柄无可匹敌的利剑。
而从青莲中走出的男子,则更像是一柄尚未出鞘、寒锋内敛,却已露出一丝缝隙的宝剑。他周身弥漫着一种“剑未出鞘,出鞘必杀生”的自信气息。
“你是……”
盯着面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男子,白眉犹豫道。
“我是你。”
“白眉”微微一笑:“或者说,我是你的神魂。”
“我的神魂?”白眉面色微诧,心中暗道:这古修之法果然霸道,练气十层便能与筑基期的凝魂境相媲美。
望着自己的神魂,白眉几次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这般静静对视着。
半晌,还是神魂白眉先开口道:“你立下无敌之道,已是违背天理。我身为你的神魂,已经感应到你的气运正在迅速枯竭,这是天意准备要除掉你。这世上,除了‘天’,是不允许所谓‘无敌之人’存在的。所以,你千万要小心!”
“天?”白眉下意识抬头,忽然大笑起来,身上骤然升起一股万丈豪气:“待我镇平十方,剑压天下。天,未尝不可一斗!”
“好!能伴君之侧,某亦万幸。”神魂白眉同样肆意大笑起来。
“你有自己的意识吗?”笑声稍止,白眉目光炯炯地望向神魂。
“你终于问了。我没有你所谓的意识,我的诞生源自于你,或者说源自于你内心的深处。毕竟,我是你三魂七魄的完整载体。”神魂白眉回答道。
白眉摸着自己的心口,神情沉重,心中暗道:我的内心深处……
“好了,不必多想。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该离开了,你的身体受创严重,若再不出去,小心哪里冒出来一条野狼,把你给吃了。”
转身走向那朵青色莲花,神魂白眉大袖一挥,白眉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吸力将自己扯起。眼前一花,他已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此刻,河谷中白雾弥漫,已是清晨时分。
白眉用尽全身力气从纳戒中取出两颗疗伤灵药服下。感受到药力开始修复体内伤势,他这才强撑着身体从坑中爬了出来。
丹田内的青色莲子已彻底化作一朵绽放的莲花。四十九枚花瓣的青莲缓缓抽取着四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真元游走于白眉体内,修复着创伤。
白眉深吸一口气,四周的雾气顿时如遇漩涡,纷纷涌入他的体内。
青色莲花的出现,让白眉不再需要将真气转化为真元,而是能直接产生真元,这令他的持续作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同时,青色莲花也具备了类似于筑基道台的能力。此刻,白眉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身边存在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丝线,那些其实就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基本道则。
寻常的筑基期修士,是以自己最熟悉且苦修的一门道则作为基础,凝聚道台以加强对该道则的感悟,出手时便能勾动道则,借来天地间的巨力。
一般的筑基道台所能感应的,仅限于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道则。修士基础夯实、底蕴越深,凝聚出的道台所涉及的道则范围就越广。
而白眉青莲中蕴含的,乃是他所立下的“无敌之道”。何为无敌?那便是普天之下,皆为我剑下伏臣!
正因立下如此霸道的心念,白眉才会被天意所妒,抽走自身气运。但与此同时,无敌之道也让他能够触及天下几乎所有的道则,当然,前提是白眉的境界足够。
闭上双眸,白眉细细感知着周围若隐若现的丝线,忽然伸手触碰了一下其中淡白色的那一条。
轰!
陡然爆发的风浪呼啸而出,将河谷的一侧野蛮地挤压成一团,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尊无比庞大的巨人狠狠砸了一拳。
对于这样的威力,白眉心中微诧。他放弃了继续测试其他丝线,转而审视起自己现在的修为。
练气十层的境界已然达到,但接下来如何突破至筑基期,白眉感到有些茫然。
甚至,他是否还需要突破至筑基期,心中亦不甚明了。因为练气十层时他已凝聚出神魂,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境界其实已经等同于筑基期的凝魂境。
即便不突破到筑基期,单凭练气十层的积累,也足以完成筑基期宝鼎境的修行。因为白眉隐隐觉得,自己体内的这朵青莲中,正在孕育着某种事物。
或许,白眉在达到练气十层后,所抵达的境界并非单纯的凝魂境,而是介于凝魂境与宝鼎境之间。
练气十层,是数万年来无人修成的传说境界,在这方面,白眉无人可问。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提示音:
“隐藏任务:传说境界达成。”
“奖励一:青莲圣台宝卷。”
“奖励二:神通——缩地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