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ছেচল্লিশ: নিখোঁজ কন্যা

স্বর্গীয় নিয়তির সমাধি সু ওয়াংসিয়ান 2967শব্দ 2026-03-24 06:36:02

报案之后,郭广文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他对我和胖子说:“跟我去一趟县城!”

“行!”

我和胖子没有拒绝。

郭广文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郭燕,二儿子叫郭亮,小女儿叫郭雯。大女儿和二儿子在厂里上班,小女儿则在县国土局工作。

去县城并不是我们三个人去,郭广文带着我和胖子先去了镇派出所,由派出所所长亲自开车送我们去县城。

所长名叫赵志国,五十岁上下,与郭广文交情极深,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生死之交。

对于我和胖子的身份,他略有耳闻。郭广文简单讲述了发现郭雯失踪的经过,赵志国看我的目光有些异样,似乎想问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半小时后,县城到了。

“先去学府小区。说不定雯雯只是生病了!”郭广文这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路上郭广文说过,因为小女儿在县城上班,他在县里买了一套房,就位于学府小区。

其实我很清楚,去也没用,郭雯绝对是出事了。

果然,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房间空空荡荡,郭雯并不在家。

屋子收拾得十分整洁,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贵重物品也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基本上排除了入室抢劫的可能。

离开学府小区,我们直奔公安局。

郭广文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赵志国本身就是公安系统的人,办起事来格外顺利。

郭雯确切的失踪时间,是昨天下午下班以后。

手机通话记录显示,郭雯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她姐姐郭燕的,时间是在昨天中午。

郭雯最后一次出现在学府小区的监控中,是昨天下午六点。每天这个时候,郭雯都会出去健身。

郭雯的健身并非去健身房,而是跑步爬山。

县城东郊有一座海拔八百米的山,郭雯每天晚饭后,都要绕山跑上一圈,往返时间大约在一个半小时左右。

然而昨天,郭雯出去之后,便再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郭雯遇害了,地点一定是在山里。

那座山名叫明山,山脚有一处广场,山顶立着信号发射塔,还有一条环山公路。郭雯跑步的路线,主要就是那条环山公路。

夏天天黑得晚,六点到八点天还没黑,且温度适宜,最适合锻炼,这个时间段也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因此,郭雯选择这个时间段很好,不会独自一人落单。

环山路上总共有三处监控,一处在山脚下的广场,另外两处在前山与后山的交界点,也就是环山路的两个顶点。

通过监控,在入口处找到了郭雯的身影,时间是下午六点十分。自那以后,郭雯的身影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郭雯的跑山路线是从西侧进入后山,然后跑到环山路的最东侧,进入前山,最后回到西侧的入口。

东西两侧各有一处监控,郭雯只在西侧监控中出现过一次,也就是说,她出事的地点就在后山。

从走进公安局,到确定郭雯失踪的范围,总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办事效率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整个过程里,我和胖子都只是旁观者。

郭广文自打进了公安局,电话就没断过,他妻子、大女儿以及二儿子的电话接连不断地打进来,询问搜寻结果。

尽管确定了失踪范围,但想要找到人却并不容易。

明山海拔八百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旦郭雯遇害并被人挖坑埋藏,想要找到难如登天。

“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郭雯是被劫持的,那必定是熟人作案!”

作出这一推断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警察。

“怎么说?”郭广文急切地问。

“下午六点,山里的人非常多,哪怕郭雯是从后山开始跑,一路上也不会落单。如果有人强行劫持,绝对会被人发现。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报警。所以,我判断是熟人作案!”

那名警察回答完,又追问:“郭厂长,您女儿有没有过感情纠纷,或者跟什么人结下过仇怨?”

“没有!”

郭广文斩钉截铁地否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警察问。

“雯雯跟她大姐关系最好,什么话都跟她大姐说。如果她谈了对象,不可能不告诉她大姐!”

郭广文愈发焦躁,“雯雯性格温和,甚至称得上懦弱,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绝不可能去欺负别人,所以结仇也不太可能!”

“那有没有可能是郭厂长您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不敢直接针对您,便找您的女儿报复呢?”警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郭广文。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郭广文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

“老郭,你冷静点!”赵志国急忙拉住他。

其实我很清楚郭广文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在害怕,因为警察的推测很可能是真的,是他连累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如果真是这样,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警察并不在意郭广文的态度,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坚定,他确信自己的推测没有错。

他拍了拍手,说道:“来来来,干活。还是从监控入手,如果对方想把一个大活人从山里运出来,必然需要用车!”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没有运出来,那人肯定已经遇害了;如果运出来了,或许还留有一线生机。

我注意到,别人都称呼他为祁队,也就是说,这个三十多岁的警察很可能是刑警队队长。

我略一思索,找了个旁边的警察打听了一下,不出所料,他还真是刑警队队长,不过是副队长。

名字我也问了出来,叫祁利民,今年三十五岁。

另一边,郭广文终于冷静了下来,闷头狠狠地抽着烟。

半小时后,一张单子打印了出来,上面记录的是昨天下午六点以后进山的车辆信息。

车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总共二十八辆,从监控画面中并未发现郭雯的身影。

也就是说,如果郭雯是被车运出来的,她只可能被藏在后备箱里。如此一来,她不是遇害了,就是被绑架了。

郭广文并不糊涂,他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愈发阴沉。

我和胖子没有去触他的霉头,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既是看着他,也是看那些警察办案。

在祁利民的带领下,办案效率确实很高,车主信息以及可疑车辆很快被筛选出来,一共是五辆。

“郭厂长,你看看,这几个人你认识吗?”祁利民将五辆车的车主信息递给郭广文。

单从这种语气就能断定,祁利民已经认定郭雯出事是受到了郭广文的牵连。

郭广文这次没有发作,接过单子仔细端详,良久之后,他摇摇头说:“一个都不认识!”

“祁队,漳河那边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一具女尸!”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快步走进来汇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郭广文浑身一哆嗦,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好,我知道了!”

祁利民点点头,点名道:“小李,老张,你们俩跟我出现场,其他人继续排查!”

郭广文猛地站起身来,颤声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祁利民略作思忖,说道:“走吧!”

我瞥了一眼郭广文,只见他右眼眼尾下方的黑斑变得格外鲜亮,这正是子女遭难的征兆。

再者,这次的事情也未免太巧了,偏偏他的女儿失踪,漳河就浮起一具女尸,搞不好,那真的就是他的女儿。

郭广文执意要去,我和胖子自然也要跟上。路上我们一言不发,半小时后,漳河到了。

漳河是一条河流的名字,河面宽约五十米,尸体被装在一个旅行箱内,漂浮着冲到了岸边。

见到尸体的第一眼,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惨了。

郭广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