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২তম অধ্যায়: ফেরিঘাটের যাত্রা

唐宁被秋景明这番话彻底惊呆了，她上下打量着他，好半晌才叹道：“你当个货郎实在太可惜了，要是生在名门望族，说不定大周的历史都能被你改写。”

秋景明只当她在夸张，一路上两人就西南和岭南的话题展开讨论，直到进了家门才停下。

他们前脚刚回镇上，郭里长后脚就带着一群人去了平源乡，发放赈灾银，还特地去了唐家，对唐俊生大加赞赏，并给了二两银子作为奖赏。

唐家在这次大水中并无损失，按理说是不该得到银钱的，平白多了二两银子，让唐俊生父子俩高兴了大半天。他们觉得来这平源乡真是福地，瞧瞧，这才不到一年，他们都攒下多少家底了！

父子俩乐得找不着北，却不知此时杜县令已经将唐俊生发明排水车的事写成了折子，快马加鞭送往西京，于唐家而言，这究竟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当秋景明再次卖货归来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明明昨日还艳阳高照，今日醒来却觉晴空万里，风中夹杂着阵阵凉意，树上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落，提醒着人们季节已换。

江氏醒得早，厨房那头还没忙活完，就听到有人敲门。开了铺子才发现竟然是秋景明，她忙将人迎进来：“咋这么早？可是连夜赶路回来的？”

秋景明的头发有些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露水。他接过江氏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笑道：“昨天傍晚开始赶路，现在正好到家。”

“这么急作甚？”江氏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不赞同。

秋景明却兴奋地说道：“婶子，黄伯娘要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

江氏顿时眼睛一亮，连追问秋景明辛不辛苦都忘了，“赶紧说说，哪家姑娘？什么情况？”

说着，江氏还跑去厨房端了些吃食过来，示意秋景明一边吃一边细说。

秋景明盛情难却，便吃了几口粥，沉吟道：“婶子，说来这姑娘还是跟您一个姓呢！”

“跟我一个姓？这么有缘分？哪里人？”江氏越发好奇，那架势仿佛是在给自家儿子说亲似的。

秋景明点点头，接着道：“听渡口干活的人说，他们也是从西北那边逃难过来的，好像今年才到苏州。盘缠所剩无几，只能租住在大运河附近的贫民巷子里。那姑娘父母双全，还有三个兄弟，人丁兴旺。”

“就是家境差了一些。我之所以觉得那姑娘合适，主要是因为她能干，跟江南这边娇养的女子不一样。而且人家不会要那么多聘礼，当初黄伯娘就说最好找个勤快能吃苦的，况且他们家条件有限，也确实无法按照这边的规矩给那么多聘礼。”

江氏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那你咋知道那户人家不要那么多聘礼？难不成你去打听过？”

“这倒没有！就是在渡口听他们闲谈，自己得出的结论。”秋景明老实回答。

江氏：“……”

“婶子，我想好了，一会儿去找黄伯伯和黄大哥，把情况跟他们透个底。若是他们有意，咱们再去打听；若是他们不同意，就当我没说。”秋景明行事倒也直接。

江氏无奈扶额，“你这孩子也太急了，这打听人家可不是这么打听的！起码得知道对方的底细、人品、年纪，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去说，肯定不成！”

“那要怎么办？”秋景明瞪大眼睛，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办，确实没什么经验。

江氏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才咬牙拍板，“这样，我跟你去渡口一趟！”

“什么？”唐宁惊愕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秋景明也有些懵，解释道：“婶子说要跟我去相看人家。”

“娘！你给谁相看呢！”唐宁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江氏，生怕她背着自己把亲事给定了。

江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黄家那小子的亲事。正好来苏州有些日子了，娘也想出去走走。听说大运河那边有个观音庙很灵，我想替你嫂子求个福，保佑她平平安安生产。当然，最好是带上你黄伯娘，毕竟要娶媳妇的是她，可不是我。”

唐宁重重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娘，你自己想出去就直说嘛。不过确实该出去走走了，铺子里有堂姐一人也忙得过来。”

“我也能帮忙的。”秋长生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径直走向秋景明，面露担忧之色，“大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昨夜赶路了？”

秋景明神色温柔，轻笑道：“正常，一会儿我就去歇息。你想帮忙就帮忙，别累坏了就行。”

得了秋景明的首肯，秋长生显然很高兴，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等秋景明回去歇息，江氏立马去了集市，等黄家父子一到，便将情况转告他们。当天周氏便托人给江氏送来消息，同意前往渡口。

从铜水镇到渡口，需坐驴车或牛车。正好唐老二赶驴车，便直接表示要亲自送她们过去。

要出远门自然不能少了唐宁，有她在，别说江氏和周氏放心，就是唐俊生和黄德胜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同自家媳妇叮嘱两句便不再多言。

有了驴车，秋景明也能多带一些货出去。看着那些货物，别说秋景明开心，就连江氏都笑得合不拢嘴。问这是为啥？自然是因为秋景明带出来的货大部分都是他们铺子里的吃食，还有唐宁做的蚕丝皂。

只要他那边生意好，她们自然就能赚得更多。

驴车进城后，秋景明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带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解释道：“这里是我落脚的地方之一，来了这么多次，也算是和掌柜有些交情。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还能让客栈的小二帮忙照顾毛驴，给一点小钱就行。唐二伯可以趁机出去转转，不用一直守在驴车边上。”

唐老二一听，对秋景明的印象直接蹭蹭往上涨，“那感情好，我也出去见见世面。”

大家伙儿当即跟着笑开了。

别看这客栈不起眼，里面空间倒是不小。入门处的两侧廊檐下种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花，屋檐下还挂着一些吊篮，看着像是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