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বন-মৃত্যুর সংকট
正午的骄阳悬在海天之间，凛冽的海风卷动披风，猎猎作响。雷鸣双手负于身后，立在船首，静静望着翻涌的海面出神。
三日前，奥布里国王依据亚尔曼提供的海盗情报，与众贵族共同拟定了一套详尽的作战方略。大军分作两路，格兰特海军牵制最大的一支海盗舰队，王室与其余贵族海军则负责剿灭剩余海盗。
脚步声停在身后，赛尔斯忧心忡忡地道：“大人，我们若不按计划行事，事后国王怪罪下来怎么办？”
“怪罪？”雷鸣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直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海盗同盟总计五十余艘大型战船，而我们却要牵制其中一半。若真照计划行事，不必等国王降罪，我们就已回到神明怀抱了。”
他广袖一挥，冷声道：“你若执意参战，本子爵便分你一半战船。”
赛尔斯不禁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大型海盗团几乎都有一位强者坐镇，凭他这点实力，便是带着所有战船过去，也只够对方屠杀。
远处，一座如锅盖般的岛屿映入眼帘，层层海浪拍击礁石，溅起雪白泡沫。岸边那些懒散的海盗看见驶来的战船，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忙乱地抓起武器。
赛尔斯翻开手中的资料看了一眼，粗犷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兴奋道：“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地方。”
雷鸣眼中绿芒一闪，催动命运之眼，未来四十分钟内的一切如电光般掠过脑海。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他挥手下令：“速战速决。”
“是，大人。”赛尔斯应声，飞快跑了下去。
弓弦声破空响起，上百支长箭激射而出，瞬间射死数十名来不及防备的海盗。
“杀！”赛尔斯拔出长剑，率先冲了上去。剑光挥落，宛如砍瓜切菜般，接连刺死大片海盗。
大地骑士对付这群仅比寻常人强上一些的海盗，几乎称得上无敌。他宛如一台人形战车，在海盗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只余遍地尸首。
有了赛尔斯的加入，整场战斗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戮。短短半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
甲板上，雷鸣长剑出鞘，闪电般掠过一名海盗军官的脖颈，手腕轻抖，震落剑上的血珠，淡淡道：“搬完粮食，立刻返回领地。”
说罢，他转身进入船舱，关上舱门，心念一动，命运之书便出现在掌中。书页自行翻开，露出鲜红的能量标记。
雷鸣扫了一眼，标记已达五成。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近日连番征战，接连斩杀数百名海盗军官，能量却只增加了百分之九。这般下去，何时才能晋阶？
他袖袍一拂，收起命运之书，神情陷入沉思。
房门砰然一声被人用力推开，赛尔斯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激动道：“大人，大丰收啊！我粗略统计了一下，粮食将近两百万斤。这下不仅能解决领地的问题，还有些富余。”
雷鸣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一停。
他强压心中激荡，神色如常地起身，来到船头。望着一艘艘满载粮食、缓缓行驶的商船，他唇角的弧度愈来愈深。
深吸一口气后，他故作平静地道：“加快速度，沿最近的航线返回领地。”
“大人，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如此多的粮食，海盗同盟竟连一位强者都未派来守护，未免太过自信了。”赛尔斯迟疑片刻，硬着头皮提醒道。
雷鸣眼中诧色一闪而逝，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直以为这家伙除了怕死，脑子也寻常得很，没想到竟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他收回目光，估算了一下时间。绿芒在眼底闪烁，命运之眼再度开启，未来四十分钟内的一切如电影般掠过脑海。他微微皱眉，吩咐道：“转向，换一条航线，要快。”
“是，大人。”赛尔斯心底涌起一阵不祥预感，深吸一口气，以最快速度奔去传令。
海员们似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股压抑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所有人不自觉停止了交谈，整支船队陷入死寂。
雷鸣静静立在船首，望着看似平静的海面，牢牢握住了剑柄。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船队刚刚绕过一座巨大的岛屿，迎面便出现一支锥形舰队。十余艘大型战船居于前端，二百余艘中型战船零散分布四周，封死了整条航道。桅杆上，血红色的骷髅海盗旗迎风猎猎，似乎在发出阴冷的笑声，令人脊背发寒。
“大人，这是个圈套。”赛尔斯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该死的亚尔曼，我一定要亲手撕了他！”
“准备迎战吧！”雷鸣紧了紧手中长剑，神色无比凝重。他如今只盼这支海盗团，不似另一边那般有强者坐镇。
前方平静的海面骤然震荡，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水桶般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法阵。蓝色法阵迅速成形，光芒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那人脚下一踏海面，带起一串浪花，凌空掠过数十米，落在甲板上，朗声笑道：“雷鸣子爵，没想到你劫粮竟劫上了瘾。既然如此，索性便留在这里吧！”
“亚尔维斯？”雷鸣瞳孔骤然收缩，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微微发颤。
赛尔斯只觉头皮发麻，身形一阵摇晃，险些栽倒在地，近乎绝望地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位十七级以上的天空骑士，若不顾规矩出手，这里所有人都别想活。
雷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运转。无数念头刚一浮起，便又被他瞬间否决。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亚尔维斯，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名随从快步上前，不屑地瞥了雷鸣一眼，低声提醒道：“船长，那贵族小子是在拖延时间。”
“滚开。”亚尔维斯暴喝一声，抬脚便将那随从踹飞出去，随即大笑道：“哈哈，雷鸣子爵，你想知道我为何会知道你在这里吗？”
雷鸣心头一沉，因用力过猛而略显发白的手指更加收紧了剑柄，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告诉你，不过，是在你死后。”亚尔维斯狞笑一声，脚下一踏甲板，借着强大的反震之力凌空跃起，径直扑向雷鸣的战船。人在半空，他屈指一点，斗气激射而出，化作三支长矛般的光芒，闪电般刺向雷鸣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