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পঁয়তাল্লিশ: উদ্ধার

বর্ষে বর্ষে বেছে নেওয়া শব্দ বুদ্ধিমত্তার সাথে কথা বলা 2498শব্দ 2026-03-31 07:42:34

জীবনটা有时就是这般充满戏剧性。

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反倒让你无端遭受牢狱之灾,而另一个在十几年的岁月中并未曾深交的兄弟,却将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实在是荒谬可笑。

余择言半阖着双眸,有气无力地说道:“无妨。”

张永吉见事态的发展瞬间急转直下,趁着余景焱不曾注意,赶紧悄悄挥手示意身旁的一名狱吏去通风报信。

“你,过来。”余景焱指着张永吉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乃慎刑司秘部左侍郎张永吉。”这已经是张永吉今晚第二次自报家门了。

第一次自报家门后,余择言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取他性命。

而这第二次自报家门后,余景焱直接抬腿便赏了他一脚。

不得不说,日暮宗师排行榜前五的高手内力当真雄厚无比。

不见对方如何作势,这一脚竟直接将张永吉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又从墙壁上跌落在地,摔得狼狈不堪。

他疼得龇牙咧嘴、眼前直冒金星,却硬是一声都不敢吭。

“长宁世子乃皇室血亲,长宁老王爷更是陛下的亲弟弟,你这厮究竟在干什么?”余景焱怒声斥责。方才他垂眸时,正好看见了地上那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这群渣滓除了火棍之外,还在用何等下作的手段折磨余择言。

简直令人作呕。

他衣袖一挥,身后的侍从文元当即从那烧得正旺的炭火中抽出一根滚烫的铁棍,一步步向着张永吉逼近。

“我把这玩应儿烙在你身上,你且试试究竟疼也不疼?张大人。”余景焱冷哼一声,看着张永吉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心中便涌起一股嫌恶。

“三殿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真的再也不敢了!”张永吉感受到那逼近的炽热温度,吓得连声求饶。

眼看着那烙铁即将印在自己的脸上,他惊恐万状地大喊:“三殿下!在下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你不过是个朝廷官员,余择言可是正经的皇室血亲!”余景焱翻了个白眼,怒喝道。

那根烧得发白通红的铁棍终究还是没有烙在张永吉的脸上,文元自然不敢真的下手,否则这桩官司闹腾起来便没完没了了。

他手腕忽地一松,那滚烫的铁棍便掉落在张永吉的脚尖前。

炽热的炭火烤得他直跳脚,冷汗与眼泪早已吓得哗哗直流。

他的双腿疯狂颤抖着,屁股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生怕自己沾到那根烧红的铁棍。

尽管保命要紧,但眼看着三殿下将余择言搀扶着往外走,张永吉的心中亦是焦急万分。

若是强行阻拦三殿下,自己日后能不能活命尚且难说;可若是真的放走了余择言,待五殿下怪罪下来,那他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毕竟,自己的仕途全靠五殿下提拔不说,更致命的是自己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把柄捏在五殿下手里。

稍有不慎,自己丢了性命事小,只怕连全都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拦住正欲往外走的余景焱二人,却被文元一把反手死死扣住。

“殿下,您若是就这样将犯人放走了,回头叫我如何向五殿下交代啊!”张永吉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此时此刻连面子和尊严也顾不得了,哪怕是在地上撒泼打滚,他也必须把余择言留下来。

“我管你怎么跟人交代!他若来了,你就说人是被我强行带走的。”余景焱深吸了一口气,简直要被这个疯子无语到了极点。

那些狱吏们接收到张永吉的眼色,急忙一窝蜂地涌上前去阻拦。

余景焱此行并未带多少侍卫,身旁仅仅带了文元一人。

然而又不能在慎刑司内公然大打出手,只能任由这群人如同市井泼妇般拉拉扯扯、纠缠不休。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刻,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朱公公带着几名看似狱吏打扮的人快步冲了进来。

眼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他扯着尖细的嗓子厉声尖叫道:

“都给咱家住手!!统统住手!!!”

“陛下有旨意到!!”

好歹听见了“圣旨”二字,众人才终于纷纷停下动作,安静了下来。

朱公公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热汗。在这数九寒天的冬日里竟能跑出一头热汗,足见他这一路赶得何等仓促。

“奉陛下口谕:长宁世子余择言,暂且押解于慎刑司地牢之中,听候陛下圣裁。”

听到这话,张永吉方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朱公公话锋陡然一转,“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的酷刑对其实施逼供。”

————

余景焱眉头微蹙,父皇为何也跟着掺和进这滩浑水里?这怎么看分明都是老五设下的阴谋。

他刚想开口质问,却被余择言一把拽住了衣袖。

余择言微微摇头,示意他切莫冲动。

“臣等遵旨。”

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领旨谢恩。

朱公公宣读完旨意,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迈步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世子殿下可还安好?”

余择言摇了摇头,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答道:“多谢陛下挂怀,多谢朱公公,我无碍。”

张永吉躲在人群的末端,将身子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头也不敢抬起分毫。

朱公公话音一转,直接点名道:“张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面圣,请吧。”

仍旧半跪在地上的张永吉只觉得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胡乱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像泥鳅一样从人群中溜了过去,赶忙叫住了转身欲走的朱公公:“公公留步,在下还需回府更一身干净衣裳,穿着这般污秽的囚服怎敢面圣……”

朱公公连眼皮都没多抬,语气简练而决绝:“陛下的意思是,即刻入宫。”

待这一行人离去之后,地牢里的狱吏们再也不敢对余择言有丝毫刁难,反而毕恭毕敬地陪着余景焱将余择言送回了那间牢房。

余景焱环顾了一圈简陋阴暗的牢房,面露不满道:“这床被褥又脏又薄,如何能让人居住?”

狱吏们听懂了余景焱言语间的怒意,连连哈腰退了出去,小鸡啄米般应声道:“是是是,三殿下息怒,小的这就去给世子殿下更换干净暖和的被褥。”

除了文元之外,其余闲杂人等尽数退了出去。

余择言这才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多谢。”

他的嗓音透着虚弱与冷淡,此时此刻已经连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余景焱转头看了他一眼,直觉有些不对劲。

他快步上前,在余择言的身后盘膝坐下。

双掌相贴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余择言体内紊乱异样的情况。

“他们把你的内力给封住了?”余景焱沉声问道。

余择言轻轻点了点头。方才为了杀死那个意图猥琐自己的囚犯,他确实耗费了极大的气力方才扭断对方的脖子。

“这样可不行,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余景焱伸出双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余择言后背上那些与血肉黏连在一块儿的破碎衣料,入眼处尽是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稍微用力一扯,伴随着呼吸的起伏,余择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种钻心的剧痛,宛如十指连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