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ল হয়ে গেছে
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树林,谁知余择言的披风被树枝挂住,险些让他摔了一跤。沈焕赶紧将勾住的衣角解开,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怎么在自己家里也像做贼一样……
此时的顾念,早已不再坐在走廊里对着那一潭死水发呆了。她正坐在亭子里,吃着小厨房送来的饭菜。余择言环顾了一周,没发现秋桐的身影,便潜行到顾念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啪”的一声,顾念吓得筷子都没拿稳,夹着的虾饺滚落到了地上。一张笑得不怀好意的俊脸映入眼帘,得到的却是一通怒骂。
“你有病吧!吓死我了!”她扭头看清来人,张口便骂,“我这院子不是不让进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余择言指了指四周的围墙:“翻墙进来的。”
顾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余光瞥见一旁装无辜的沈焕,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主仆俩还真是如出一辙,干坏事都走一样的路子,简直是蛇鼠一窝。”
尽管她对来者表示出极大的不欢迎,余择言还是毫不客气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吃饭呢?”他托着腮,也不动筷子,只是静静地望着顾念的脸。生气时鼓起的小脸格外好看,白里透红。他也不管顾念如何无视自己,学着她平日发呆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就这样盯了半晌,顾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啪”地放下筷子,瞪着他问:“您有什么事吗?”
余择言像海豹一样点点头,“有,听说夫人生气了,特地过来瞧瞧。”生气就生气,怎么还非要生得这样好看?他轻啧一声,竟不知自家夫人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顾念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病吧。”刚来这短短一会儿,她已经骂了自己两次有病了。
余择言抿了抿嘴,干脆伸手抚上她的后背,帮她顺气道:“消消气,生气的时候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那你倒是做点让人不生气的事啊!”顾念一把推开他的手,嫌弃地挪了挪凳子。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秋桐提着木盒走来,里面装的是小厨房新做的菜肴。她怕小姐不够吃,便又去拿了点花样。听见亭子里有人说话,她抬头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还好沈焕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这才点点头快步跑了过来。
世子殿下怎么在这……
余择言也瞥见了秋桐,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木盒,大言不惭地道:“知道夫人生气了,本殿下特意去小厨房亲自做的,夫人尝尝?”
余择言一本正经地撒着谎。身后的秋桐听到这话都傻了,世子殿下怎么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沈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强行憋了回去。
顾念瞟了一眼那木盒,双手抱胸。这人真是病得不轻,把自己当傻子吗?“那你倒说说,你做的是什么?”
这问题也难不住余择言,他转念一想,打算边打开边介绍。谁知他刚想伸手,就被顾念一把按住了盒子。“殿下亲自下的厨,想必肯定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吧。”顾念微微一笑,看着他道。
余择言心说不好,这下惨了,自己哪知道小厨房都做了些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尴尬地笑了一笑,又改口道:“是本殿下吩咐那些厨子做的。”
顾念这才将手从食盒上挪开。将饭菜摆上桌后,她依然专心致志地吃着饭,连看都不看余择言一眼。不知怎的,余择言连大气都不敢出,闻了一会儿,连自己肚子都有些饿了,才弱弱地问道:“那夫人说说,怎样你才能消气?”
“你现在抓紧收拾收拾穿上衣服,就算装病也快给我去入宫请罪!”
余择言听后觉得有些不对劲,沉默半晌道:“没别的了?”
“还能有什么?”
“吃酒……?”余择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生怕踩了什么雷区。
“喝什么酒?大白天你又要喝酒?”顾念反问一句,眼珠一转,“哦,你是说你昨晚上出去吃花酒的事啊,你吃就吃呗,与我何干?”
沈焕不禁悄悄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名门世家的嫡女就是不一样,思想境界就是大气!可是,他却接收到了一道恶狠狠的目光直射而来。
余择言狠狠瞪了沈焕一眼,又转身问顾念:“我出去吃花酒,你竟不生我气?”
顾念觉得他莫名其妙。如果非要说实话,其实她心里确实有一点生气。只不过谁会承认这种无关紧要的争风吃醋呢?毕竟,两人的关系又没那么好。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顾念点点头,大义凛然地道:“你去就去呗。”末了,她还露出一抹端庄的微笑。你若天性如此,谁也拯救不了你。
“可是沈焕说……”
顾念“哦”了一声,狐疑地看向沈焕:“沈焕说什么了?”原来刚才沈焕叫秋桐过去是为了这事。她有些搞不懂余择言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
沈焕尴尬地咽了咽口水。余择言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不是说她生气了吗?”
沈焕点点头,“世子妃确实是生气了啊。”他默默转头看向秋桐,企图把矛头转移过去。
秋桐也点点头,回道:“我能说的都跟沈大人说了。”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余择言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向犹如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的沈焕,怎么今天突然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了呢?
“我就照实了说,世子妃因为您不入宫而生着气呢。”秋桐一本正经地回道。
滑天下之大稽!余择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让沈焕来问她生没生气,却没有提点具体原因。只不过,他自己想当然地以为顾念会吃醋。
余择言隐忍着快要炸裂的情绪。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听说顾念生气时,内心竟还有些小兴奋和小激动,确认过后便想着来看看她。可是现在,沈焕这办的都是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