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এক রাত অচেতন
果然,男人之间才最懂彼此的心思。
丹璃无语地瞥了沈焕一眼,急忙吩咐侍女去为余择言简单梳洗一番。
沈焕的屁股还没坐热,身上那股冷气才刚散去半晌,门外便有小厮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殿下,殿下?”
沈焕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斥道:“殿下还在休息,你进屋嚷嚷什么?”
小厮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急促道:“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宣殿下即刻进宫。”
沈焕心头一惊,立刻问道:“来的是谁?你可认得?”
“就是之前一直来传旨的朱公公!”
丹璃闻声赶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即刻宣殿下入宫。”
沈焕话音未落便冲向卧室。余择言依然双眼紧闭,睡得正沉,屋内的酒气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愈发浓重。
“你先让朱公公在前厅稍候,就说殿下马上就起。还有,你去把世子妃请来……算了,还是我去请吧。”
丹璃心中虽也慌乱万分,但她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于是强自镇定,按部就班地安排下去。
“是。”
沈焕唤了半晌,才终于将这位沉睡的主子叫醒。
“殿下快起来吧,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让您立刻进宫。”沈焕站在床边,反复催促道。
“这么快就来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些。”余择言睡眼惺忪,听到沈焕的话,竟莫名地轻笑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缩进被窝里,舒服地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沈焕急了:“殿下难道还要抗旨不成?您快点起来吧!”
旁人再急也无用,床上躺着的正主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打了一个哈欠,紧接着又是一个。
三个,四个。
余择言连话都不想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打算接着补觉。
“殿下?”
沈焕依然在耳边聒噪,吵得他无法安睡。
“我不入宫,你去打发了朱公公走吧。”余择言轻声说道,干脆背对着沈焕。
属下怎么可能打发得走朱公公……沈焕彻底绝望了,实在摸不透自家主子到底在演哪一出。
他正欲转身出门,却被赶来的顾念一把推了回去。
顾念也是睡眼惺忪,原想睡个懒觉,却硬是被丹璃叫了起来。见丹璃一脸焦急,不知情的还以为府上着了火。
“你抓紧起来入宫,别耽误我睡觉。”
顾念满腔起床气,进屋看见蜷成一团的余择言,顿时火冒三丈。
她抬脚猛地踹了过去,毫不留情。
余择言仿佛预料到顾念会动手一般,精明地挪了挪位置,顾念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床板上,痛得她惊呼一声。
“你这不是没睡着吗?没睡着在干什么?还不抓紧起来?”
顾念气急败坏,伸手便要去拖他。
谁知一股蛮力袭来,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再回过神时,顾念已趴在了余择言身侧。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一抹如昙花般的笑意在他嘴角绽放。顾念身体本能地发软,理智却清醒地提醒着她,床边还站着一个沈焕。
“你要是不走,那就别走了,一起睡吧。”
余择言神色自若,仿佛整个府邸乃至全天下,唯有他一人安然太平。
他那双骨节分明且不安分的手攀上顾念的腰际,用力一箍,让她动弹不得。
沈焕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顾念瞬间抬起手肘狠狠撞了下去:“你现在干什么呢?还不快起来洗漱进宫?非要全府上下的人跟着你赔命吗?”
身边的男人吃痛,闷哼一声,莞尔问道:“可见气还没消。”
沈焕为难地看着床上的主子,心中无语至极。
一身酒气一夜未归不说,还有脸问世子妃气消没消?
简直是个渣男。
果不其然,顾念脸色铁青,她猛地翻身下床,根本不在乎床上的男人是否疼痛,只沉声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余择言摆摆手,“我不去。沈焕,你去跟朱公公赔个罪,就说我宿醉未醒,怕是去不了了。若是他不信,就将他请进来瞧瞧。”
看来他是心意已决,似乎早有计划。
沈焕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正厅中,朱公公急得直跺脚,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
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实在是喝不下了,还得回宫复命。
就在他急着让下人再去催促时,沈焕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顾念。
“有劳朱公公了,殿下……殿下身体不适,还在床上休息,怕是今日入不了宫了……”
沈焕艰难地禀报着,弯下的腰始终没敢直起来。
朱公公大惊失色,这抗旨不遵的下场可是非同小可。
他惊讶地看向顾念问道:“世子妃,世子殿下真要抗旨不遵吗?”
顾念行了个礼,虽心中气急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处理这档子烂事。
“朱公公,殿下实在是……起不来身了,不然公公随我一道过去看看吧。”
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到余择言的院子。
侍女推开卧室房门,那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差点将朱公公熏晕过去。
帷帐内的余择言双眼紧闭,脸色泛红,正在伺候的侍女连忙起身行礼:“殿下有些发热,还在昏迷不醒。”
若不是有朱公公在场,顾念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仔细瞧了瞧床上的人,刚才还没事人一样,现在装得倒是有模有样,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
真是个戏精!
她不得不回身对着朱公公行礼道:“公公也看见了,这……实在是没办法,不然入了宫将病气传染给陛下也不好。”
朱公公点点头,一脸担忧地看向顾念:“世子妃脸色怎的这样差?怕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话中有话,顾念听出来了。
不仅她听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顾念这才扯出一抹淡笑,“我不妨事,多谢朱公公。陛下那边……”
她不知道这样能否过关,但余择言非要赖在床上,她也毫无办法。
毕竟是同根绳上的蚂蚱,想必这狗东西心中定是有所盘算,那就随他去吧。
“老奴回去会仔细禀明陛下的,世子妃好好照顾世子吧,老奴先行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