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ৎ শাংয়ের পাশে উন্মত্ত সুন বংশ

রানীর চেয়ে উপপত্নীর মর্যাদা অনেক কম। একজন নারী 3562শব্দ 2026-04-01 06:30:31

সেই薛家姑娘到底意欲何为呢?红裳心中不断暗自思忖,对方究竟有什么盘算?

赵一鸣听完红裳的话,思索片刻后说道:“没事了。明儿一早我会把这事禀告给老太爷和老太太,到时候你与老太太商量一下,一切就都齐备了。老太太以前可是接过两三次恩旨的,她最清楚需要准备什么。”

红裳点了点头:“妾身这样就放心多了,不然还真怕遗漏了什么。虽说老太太清楚,但毕竟上一次接恩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了呢?妾身在想,或许可以让赵安去最近领过恩旨的人家打听一下,做个万全的准备会比较好。”

赵一鸣笑了起来:“到底还是裳儿心细,嗯,很好,就这么办吧。总之,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免得到时候被人笑话我们赵府不懂礼仪。”

红裳应了下来,赵一鸣打趣道:“有我们裳儿在,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说完,他取过一旁的茶盏正欲饮用,忽然又将其放回桌上,看向红裳道:“对了,差点儿忘了极重要的一件事,你拜祭宗祠是什么日子?封了诰命后还要再拜一次,我们可要把日子错开才行,不然就麻烦了。嗯,我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拜宗祠是后天?”

红裳微笑道:“是后天,后天妾身便要拜祭宗祠了。”

赵一鸣这才又将茶盏重新拿在手里:“如此正好错开了,甚好,甚好。”

红裳见赵一鸣不再提起别的事,便请他用饭。

赵一鸣点了点头,起身向花厅走去:“我还真是饿了,走吧,夫人想来也应该饿极了。”红裳随后跟上,赵一鸣似乎无意般问道:“夫人今日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老太爷和老太太那里可禀报过了?”

红裳微微一笑,他终究还是问出来了,不是吗?红裳也随口答道:“老太爷和老太太那里怎能不禀报呢?老太太都遣人来问过,妾身不去回一声实在于礼不合。因此妾身没敢自作主张,而是派人前去请示了老太爷和老太太,最后是依着老太爷的意思处置的孙氏。”

赵一鸣听到这话,心里也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揪紧了。他应了一声,略作思索后又道:“老太爷那边是什么意思?”

赵一鸣其实想问孙氏受了什么惩罚,可这话不知为何问不出口,便转而问起了老太爷的态度。

红裳淡淡一叹:“夫君,老太爷的为人您不比我清楚吗?还能有什么意思呢?”

赵一鸣听后没再说什么。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比红裳更清楚,想来孙氏受的惩戒应该不会太轻,不知道她挨了多少杖责?

不过赵一鸣看了看红裳,依然不好意思问出口。虽然他一直知道妇人要以贤德立身,妻要大度,妾要恭顺才是妇道,可每当他看到红裳那张小脸,他那理直气壮的劲儿便烟消云散,不知去向了。

赵一鸣看了一眼平静的红裳,心道: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聪慧,且极知分寸,孙氏的事情她没有自己做主,实在很高明。妻子如此贤良,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不会怪自己此时关心孙氏吧?毕竟孙氏确实受了伤。

红裳迎上赵一鸣的目光:“夫君还有什么事吗?”她知道赵一鸣在担心什么,但赵一鸣不问,她依然坚持自己的主意:绝不会主动提起。

赵一鸣摇了摇头:“没什么了,只是……”赵一鸣转开了目光:“只是,孙氏伤得重不重?”这句话他还是问了出来,他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老太爷一怒之下,怕是责打了孙氏几十杖吧?那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如何能扛得住?她不会已经奄奄一息了吧?

红裳稍稍思索便道:“原本按老太爷的意思,孙氏确实可能伤得很重。不过妾身自作主张,将她的杖责分到了三天领完,还把城里极有名气的外伤大夫请到了家中,这两天里还让大夫住在了府里,专门照料孙氏的外伤。此事妾身今晚也禀报了老太爷,这算是我违背了老太爷的意思,怎敢不向他说明呢?老太爷和老太太很给妾身面子,倒也同意了。虽然领了今日的杖责后,马上便请大夫诊治并敷了药,但妾身还是不太放心,今晚又让画儿去探望过孙氏,并嘱咐她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大厨房去做,大厨房那边我早已经叮嘱过了。所以,孙氏伤是伤到了,但不会太重,日后也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夫君,您看妾身还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没照顾到的?夫君说了,妾身这就让人去做。”

红裳一字一句地说着,心也在一字一句地凉下去。那份怜爱,终究还是让她心里极为不痛快。

赵一鸣听完红裳的话,心中先是一阵感激和感动:原来小妻子待自己真是十足十的赤诚啊!而且还极有心胸,不愧是我赵府的正室夫人!孙氏今日所为极为不妥,就算是受了惩戒也是应当应份的,不想小妻子却事事处处替她着想,真是一个好妻子、赵府的好主母啊!

赵一鸣此时想,如果红裳今日当真打了孙氏四十五杖,就算是老太爷的意思,赵一鸣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偏向孙氏:毕竟她受了重伤嘛!但是,红裳的所作所为却让赵一鸣在这一刻忽略了孙氏的伤痛。

赵一鸣听到红裳最后一句问话时,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今日红裳被孙氏轻侮,如果不处置孙氏,怕她在赵府很难让上下人等敬服。虽然当时看她极为生气,处置起事情来却面面俱到;反观自己,倒是有些小人之心了,对裳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一鸣看向红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夫人做事向来周全,哪里还会有什么缺失?比我想得还要周到十倍。”

红裳轻轻一笑:“夫君的事情,妾身向来放在心上。既然夫君认为妾身做得极好,那妾身也就安心了。夫君只管放心,妾身自会把孙氏照料得周周全全,等她解除禁足时,夫君看到的孙氏定会毫发无伤。”

红裳在心中悄悄补了一句:你也不必去看她了。赵一鸣如果看到孙氏,立马就会怪罪自己的,红裳极明白。只看赵一鸣现在对孙氏的怜惜之情,便能想到他看到孙氏所受的苦楚后,会如何看待自己。如果自己今日没有处置孙氏,而孙氏手里藏有毒粉自己又不知,他日自己真的被孙氏害死,不知道赵一鸣会作何感想?红裳的心中掠过一丝冷风。

赵一鸣先是听得连连点头,听到孙氏被禁足一事时,他转头看向红裳:“禁足?多久?”

红裳轻轻摇头:“夫君,您这就是问错人了,惩戒是老太爷的意思,我哪里知道会禁多久呢?”

赵一鸣愣了一下:“老太爷没有说吗?”

红裳道:“说是说了,不过没人知道会让孙氏禁足多久。老太爷说,让孙氏把全本《地藏经》好好的抄写三遍,除此之外每日还要再写三篇《女戒》,只要《地藏经》抄写完了,孙氏就可以出屋了。”

赵一鸣听清楚以后,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只不过是抄写经书罢了,让她写写《地藏经》对她也有好处,那个性子确实该收敛一些。嗯,我想,有个十几天也就足够了。”

红裳看了赵一鸣一眼,请他坐到桌前,自己也坐了下来才道:“妾身想十几天怕是不够的,老太爷的意思是让孙氏工工整整地用小楷抄写。”

赵一鸣眉头皱了一皱,不过他略略一想便道:“也是该让她受些教训,知道些分寸才对。关她两三个月也没什么,也免得日后再有哪个敢在裳儿面前放肆。府中没有规矩怎么能成?”

赵一鸣想到红裳为孙氏所做的一切,便没有生出什么不满来。就算是他生出了不满又能怎么样呢?一来是他父亲的意思,他是绝不敢说什么的;二来红裳事事处处为孙氏着想得极周到,他又怎么好意思再为孙氏说什么呢?就因为红裳待孙氏如此好,赵一鸣越想越觉得孙氏今日所为的确是太过分了。

红裳看了赵一鸣一眼:“夫君,您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孙氏?”

赵一鸣不假思索道:“父亲让她禁足了,我岂能去探她?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再说,有夫人在,为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一鸣是不能去探禁足中的妾室,不过他也确实依然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说了最后那几句话。

红裳一笑:“夫君所言极是,老太爷的意思,我们还是好好听从,莫要违了老人家,再惹得两位老人家动气。已经为孙氏气恼得不行,万一再生出气恼来,伤到了身子便是我们的不孝了。”

赵一鸣连连点头:“裳儿所言极是,孝道为先啊,哪能违了父亲的意思。”

红裳笑着举起筷子:“夫君,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用饭吧?”

赵一鸣当然没有其他的事了。

红裳虽然与赵一鸣说着话,可是她一直都在思索:薛家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吃着吃着饭,忽然间她想起了一种可能,当下便起身道:“妾身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