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মন পক্ষপাতিত্ব

রানীর চেয়ে উপপত্নীর মর্যাদা অনেক কম। একজন নারী 3899শব্দ 2026-04-01 06:30:34

老太爷的话刚落下,红裳便忍不住想翻白眼: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我的父母不来,我也不会因此对赵家心生不满啊!可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唉!那就不再是满不满的问题了。

不过,到时候如果自己有了诰命在身,就算有人觉得不太对劲,应该也不敢乱来吧?可若是他们报了官呢?想到这里,红裳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同样是一条死路。

赵一鸣已经答应了老太爷,红裳也不好再推辞。哪有女儿不想念爹娘的?更何况她不是庶女,而是嫡女。再推脱下去便显得不近人情了。红裳只好起身向老太爷和老太太致谢,心中却开始为一个月后的事发愁:从奶娘那里打听来的情况应该没问题吧?临时编出来的借口,不知道能不能瞒天过海,唉!

老太太听完老太爷的话,忽然放下手中的茶钟:“说到我们老二,现在应该在收拾行李了吧?一鸣啊,你现在高升了,可你弟弟还只是个七品官,你得替他想想办法,疏通疏通门路。”

赵一鸣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平静地回答:“是的,母亲。不过,弟弟回来叙职后,如果政绩尚可,应该可以升职的。至于走门路……毕竟不是正途,日后难免遭人诟病,再想往上升就会极难了。”

老太爷闻言瞪了老太太一眼:“他还算是个成器的东西吗?还走门路?!他那个七品是怎么来的,你不记得了吗?他的功名来路不正,实缺也不正,你还想用歪门邪道让他升上去——你是怕他日后不被人骂成只会花钱买官的废物吗?!你就惯着他吧,看最后你到底是疼他,还是在害他!”说完,老太爷竟气得起身甩袖而去。

红裳听得有些发愣。赵一鸣极少提起弟弟,因此她并不清楚赵家二房的事。听两位老人的话,这个老二似乎是个纨绔子弟。红裳不自觉地微微皱眉:古代大家庭住在一起实在麻烦,没事也能生出事端。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否则赵一鸣会以为她容不下老二一家。

老太爷走了,红裳和赵一鸣也不好再坐着,两人随之站起,却不知该说什么。

老太太脸色变幻了好一阵才道:“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他就发这么大火!还不是因为好些日子没去那人那里了,想去就去吧,偏偏还要找我的茬儿,每次都要显得是我的错才行。”

红裳不好接话,只能躬身站立,默不作声。

赵一鸣轻咳一声道:“母亲别生气了,身子要紧。言梅,还不给老太太送个靠枕过来?绿蕉,你也给老太太捶捶背、顺顺气。”

父亲没错,但母亲的错也不是儿子能当面指责的。赵一鸣只能这样含糊过去,希望老太太能就此打住。

然而老太太并未如他所愿,反而气愤道:“我也不想生气啊,可你父亲那是巴不得我气死才好!”

红裳再次躬身。老太太的话她更没法接了。她猜想老太太之所以这么生气,不仅是因为老太爷训斥了她,更因为老太爷去了魏太姨娘那里。

赵一鸣只好转移话题劝了几句,老太太这才不再抱怨老太爷。但她又长叹一声,看着赵一鸣说道:“儿啊,我哪里是偏心?你父亲也不想想,两个儿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我能不心疼?我让你帮你弟弟,不是因为心疼他,正是因为心疼你啊。让你帮他有两层心思:一是想让你在官场上有个臂膀,他官职太小,根本帮不上你,而且他官职太小,你也没面子,不是吗?二来,他那个岳家是侍郎。以前你父亲在任上时还行,现在……唉。你弟弟在你弟媳面前敢说个‘不’字吗?如果你能帮衬他,让他仕途顺遂,过几年他也能和侍郎平起平坐。你弟弟还是有本事的,只是没机会罢了。到时候,看他那妻子还敢不敢在你面前张狂?你们兄弟互为臂膀,为娘的也能放心不少。”

这番话听得红裳目瞪口呆。上一世也听说过父母偏心的,但偏到这种地步的真是闻所未闻。什么叫“助他在仕途上多走一步”——听老太太的意思,不是帮一次两次,而是只要赵一鸣升官,就要带着他弟弟一起升!还要让他几年内就做到侍郎,老太太当朝廷官员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居然还说他“有本事只是没机会”,真有本事,还用得着赵一鸣去走门路吗?

红裳听得一肚子气,但碍于老太太正在同赵一鸣说话,她不好插嘴。她悄悄看了赵一鸣一眼:这种事,赵一鸣不会真答应吧?这可是原则问题。哪怕老太太再生气,也不能因为一个“孝”字就屈服。赵家老二显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他真有本事,还用得着别人扶吗?

赵一鸣低着头,红裳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母亲的话有道理,做哥哥的哪有不想帮弟弟的?只是此事须得与父亲好好商量,只要父亲点头,儿子自会为弟弟想办法、走门路,看看能不能成。”

红裳听完暗暗低下头,生怕被老太太看到嘴角的笑意——赵一鸣真聪明,居然把皮球踢给了老太爷,最后也没一口答应下来。

老太太瞪了赵一鸣一眼:“你父亲向来看不上你弟弟,你不知道吗?你做哥哥的帮弟弟是你的心意,管你父亲做什么?你只管去办,你连升两级,怎么也要让弟弟升个从六品吧?你父亲那里有我呢,他不会把你怎样的!我就不信,同样是儿子,他就不想看到小儿子光宗耀祖?”

红裳心中冷笑:走门路升的官,也算光宗耀祖?

赵一鸣躬身道:“母亲说得对,我为弟弟做什么确实是我的心意。只是父亲脾气不好,又受不得气,儿子万万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行事——万一父亲因我给弟弟谋官而气出个好歹,儿子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父亲也不是看不上弟弟,只是希望他能成大器,所以还是让儿子先去和父亲沟通,母亲也劝劝父亲,等父亲想通了,儿子再去想办法也不迟。”

老太太听到赵一鸣提到老太爷的身子,长叹一口气,半晌才道:“唉,你弟弟早产,身子一直弱,不给他找个依靠,哪天我闭了眼,他可怎么活?我即便到了那边也放不下心啊。”

赵一鸣躬身道:“母亲春秋正盛,怎么说这种话?弟弟虽然年少时体弱,但现在调养得不错。再说日后还有我这个哥哥,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必有弟弟一口饭吃,母亲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红裳原本还真信了老太太的话,以为偏心是有理由的,没想到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她对老太太的偏心真是无语了。

老太太看了赵一鸣一眼,又是一叹,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告退了。她对赵一鸣的回答很不满,知道他在推脱——这个大儿子和父亲一样,都看不起自家的老二。

大儿子自然不必担心,赵府以后是他的,可老二有什么呢?难道日后要看哥哥嫂嫂的脸色过活不成?哥哥还好说,那嫂嫂可是个难缠的——哪天她和老太爷不在了,老二被人赶出去也不是稀奇事,京里这种事还少吗?

最主要的是,老二吃不了苦,身子弱且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日后被嫂嫂管着,他用银钱还能像现在这么方便吗?不,现在也不方便了!

老太太越想眉头皱得越紧:这该怎么安排老二才能让自己安心呢?

赵一鸣没多停留,拉着红裳向老太太请了安:“母亲回房歇着吧。”随后两人便出了上房。一路上,赵一鸣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看。

红裳也没多问。那是赵家的家务事,虽然与她相关,但她不能乱说。只要稍微流露出一丁点儿对赵家人的不满,哪怕是对那两位老人,赵一鸣也不会爱听,甚至会怪罪她。

赵一鸣回到院子换了衣服,叮嘱红裳晚上一起用晚饭,便出去了。

侍书见赵一鸣走了,拍了拍胸口:“老爷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但她也没敢提赵家二老爷的事,虽然她好奇得要命,也为夫人担心。

红裳坐下轻叹一声,正想吩咐人把那两个婆子带上来问话,小丫头来报:“夫人,五姑娘来给夫人请安了。”